老王吸了口烟，在地铁口站定，叹了口气。旁边收摊的小贩赶紧用报纸盖住自己的烤红薯摊子，生怕余烟烫了宝贝。这年头，连个清净地都没有。

“怪不怪？”老王又问了一遍，像是在自言自语，又像是在等对面的人接话。对面是个穿外卖服的小伙子，刚送完夜宵回来。

“怎么怪？不就车多人多嘛。”小伙子头也不抬地刷着手机，油渍斑斑的手机屏幕在傍晚的余晖里闪着冷光。

“这不是车多人多的问题。”老王把烟蒂扔在地上，用脚碾了碾，弯腰捡起来，往不远处的垃圾桶里一丢，动作娴熟得像在捡一个价值千金的宝贝。“你想想，这路明明是扩宽过的，怎么堵得比老路还厉害？这新修的路，少说也宽了一倍，车怎么就跟掺了水一样，多了一倍还往里挤？”

小伙子抬起头，一脸“你小子是不是傻”的表情。“复杂嘛，新路不熟，大家开车都慢，还老超车，你不堵谁堵？”

老王摆摆手，脸上露出那种“你不懂”的表情。“你那是常识，我说的不是这个。你试着换个角度想想，这路，这车，这人，它们是不是都在一个平面里？”

小伙子愣了一下，没反应过来。“啥角度？垂直往上看？那得架火箭吧？”

“不，”老王神秘一笑，“你试试站在旁边，别动，就那么看。不是抬头看天，是低头看地，看那些车的轨迹，看那些走路的人的路线。把这些车，这些人，都看成一个个点。如果，你能在脑子里把这些点，一层一层叠起来呢？”

小伙子皱起眉头，努力去想。“那不就是看三维动画了？还能叠起来？”

“你太天真了。”老王摇摇头，正宗过来人的沧桑感。“三维是空间的，我说的不是空间。想象一下，这些点，不只是上下左右移动，它们还会前后移动，对吧？但是他们移动的轨迹，不是互相平行，也不是互相交叉，而是……像绳子绕着棒子转一样。”

小伙子彻底懵了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“绳子绕棒子？什么玩意儿？”

“对，”老王点点头，“想象一个棒子，这是你的路，或者你的地面。棒子周围，一根绳子绕着它转。绳子上的一个点，它在天上画出的痕迹，是一条螺旋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