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吸了口烟，在地铁口站定，叹了口气。旁边收摊的小贩赶紧用报纸盖住自己的烤红薯摊子，生怕余烟烫了宝贝。这年头，连个清净地都没有。“怪不怪？”老王又问了一遍，像是在自言自语，又像是在等对面的人接话。对面是个穿外卖服的小伙子，刚送完夜宵回来。

小伙子头也不抬，刷手机呢。“啥玩意儿？”他边打字边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。

老王心里有点火气，这年轻人都这么没礼貌？他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，“我说，这世界越来越吵了，听个新闻吧，净是些没用的玩意儿，真假难辨。网上说啥就是啥，没人管管？”

小伙子终于抬眼看了看老王，皱了皱眉：“哥，您这是哪儿跟哪儿啊？新闻还能管真假的？您要不信就自己查去。”

“我查？”老王更不乐意了，“我这岁数，天天对着电脑屏幕，眼都花了。再说，那么多信息，谁知道该信谁的？我看现在年轻人都挺聪明的，手机里装一堆APP，刷来刷去，好像挺潮，可脑子都给信息淹没了，也没见他们聪明到哪里去。”

小伙子笑了，靠在墙上，掏出个啤酒：“要我说啊，信息这玩意儿，就像河道里的水，泥沙俱下。关键得有个人，像个过滤器似的，把有用的留下，没用的冲走。您要没那个本事，那被冲走的都是精华，您跟着瞎折腾，最后连块有用的泥都捞不着。”

老王瞪大了眼睛，这小伙子嘴还挺利。“过滤器？啥意思？”

“意思就是，你得有自己的判断。”小伙子抿了口啤酒，“比如啊，这手机里头，有新闻APP，有短视频，有社交软件……玩意儿太多了。可您要真想学点东西，或者搞明白事儿，您得知道自己想要啥。就像您现在，想听新闻吧？可这满大街的八卦、战报、小道消息，哪个是真？您得心里有杆秤，知道哪个该信，哪个该扔。”

老王咂咂嘴，小伙子说得好像有点道理。他想起自己前几天看一条新闻，说某个明星离婚了，后面还配了个孩子照片。他当时就觉得不对劲，可后来发现是假新闻，他差点就信了。要是当时自己能多想一步，就当个过滤器，Filter一下，也不至于闹成那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