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琢磨啥？琢磨这帮送外卖的，”老王终于开口，指了指刚走远的小哥背影，“他们一个电话就能把一个人几块钱的东西送到千里之外，上下班高峰比谁都忙，累死累活也就挣仨四块，你说这图啥呢？”

外卖小哥快步走到他面前，晃了晃手里的手机：“老王，您这问题问的。我挣的多咱不多干，挣得少咱就少干呗，还至于在这儿瞎琢磨？再说了，您这附近不是快开个连锁便利店吗？听说要招人，兼职工资高，节假日还有班，您这退休了有闲没闲的，去试一试？”

老王摆摆手，没接茬，自顾自往前走。“连锁便利店？新开的那个？我去过一次，门口人山人海，里面挤得跟啥似的。”他停下脚步，望着便利店门口排队的人群，“他们忙着买烟买酒买快消品，跟你我这琢磨事儿的人，差着十万八千里呢。”

“咋说？”外卖小哥好奇地问。

“他们那叫忙，咱们这叫瞎忙活，”老王嘴角一撇，“系统里的小虫子，就知道往前爬，也不知道为啥要爬，只知道爬。便利店老板忙着招人压价，送外卖的拼命跑路挣钱，顾客挑三捡四只想图便宜，整个链条转得飞快，谁也别想停下。”

小哥皱着眉想了想：“那是啊，确实……不过，老王，您说的系统思维，具体点说说？”

“具体啥？你看这地铁口，”老王抬手一指，“地上全是口香糖渣，墙上是痰和涂鸦，空气里飘着各种味道，吃完的外卖盒随便扔。这地方人流量巨大，一天到晚热闹非凡。但你看仔细了，哪样东西是这地铁口‘应该’有的？全是人这个系统里出来的垃圾。”

小哥一拍大腿：“我明白了！老王，您是说，这地方的问题，不能只靠环卫工扫，也不能只靠城管罚，得看整个城市体系怎么运行的？比如交通规划、人流疏导、商业布局……”

“嘿！小子，悟性不低！”老王赞了声，“这就是系统思维。你只看见外卖小哥，没看见整个配送系统；你只看见便利店老板，没看见整个零售系统；你只看见排队的人，没看见整个消费系统。每个小环节都觉得自己只是螺丝钉，但把所有环节连起来看，整个系统运转得才像那么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