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琢磨啥？琢磨这帮送外卖的，”老王终于开口，指了指刚走远的小哥背影，“他们一个电话就能把一个人几块钱的东西送到千里之外，上下班高峰比谁都忙，累死累活也就挣仨四块，你说这图啥呢？”

老王一边说一边嘬着烟，唾沫星子乱飞。他是个退休的国企领导，没事就爱琢磨些鸡毛蒜皮的小事，尤其喜欢对年轻人指手画脚。小李，年轻外卖员，刚好路过，刚放下个 单，正喘气呢。

“小李，你听王叔一句劝，”老王凑近了些，脸上堆着笑，却带着点指点江山的劲儿，“这外卖行当，就是个体力活，挣的都是辛苦钱。你年轻，得找条正道，别老窝在这个行当里。”

小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：“王叔，您说的轻巧。我年轻，没本事，没门路，啥都做不了。送外卖自由，时间我自个儿捏着，一天跑个百八十单，挣的多也累，挣的少不折腾。您说，我图啥？”

老王被小李怼得一愣，随即又咳了两声，把烟蒂在水泥地上摁灭，扭头就走，“哼，现在的年轻人，油盐不进。”

小李看着老王的背影，摇了摇头，扯着嗓子喊了句：“王叔，您慢走啊！”

老王头也没回，摆摆手，估计是嫌吵。小李嘿嘿一笑，又弯腰捡起刚送完的餐盒，盖盖子，扫码签收，准备发往下一个地址。他手机响了，是老板打来的，催他赶紧送个单，说是急单。

“妈的，催得紧。”小李骂了一句，把手机贴耳朵上。

“小李，我刚接到个单，在城西，地址有点绕，你能不能帮忙送一下？”老板的声音有些急促。

小李皱了皱眉，“城西？那得绕一大圈。老板，我这边刚接了个单，马上要走了。”

“那也得去，加钱！”老板的声音开始变尖。

小李心里一沉，他刚送完一个单，正准备喘口气，这个单又来折磨他。他咬了咬牙，“行，我去送。”

挂了电话，小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打开手机地图，看了看路线，心里暗骂。城西那个区域，地势复杂，路口多，堵车严重，送过去少说也得一个钟头。他原本的计划是送完这个单，休息一会儿，再去送下一个单。现在看来，又要得延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