衙门里头闷得慌，卫玠觉得自个儿跟块砧板似的，等着那帮上头往下拍。正纳闷呢，堂外乱哄哄一阵，两个差役歪歪扭扭举着个卷宗，脸上兴奋得跟捡了钱似的。

"大人！您瞧瞧这个！"差役甲把卷宗往案上"啪"一摔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卫玠脸上。"南边来的急报，襄公他那个——"

卫玠眼神往卷宗上瞥了一眼就笑了。这卷宗是报襄公病重的，底下几个小县令趁机打报告要调任好地方。这帮家伙，平时看着挺能言善道，关键时候露的怯啊。卫玠拿起朱笔，"哧啦"几笔，给那些报告全画了红杠。

"退堂鼓都响透了吧？一个个急吼吼的。"卫玠拍了拍差役的脸，"传我话，谁病得重就谁留下，谁嫌弃这儿就滚蛋。"

差役甲和乙对视一眼，赶紧点头哈腰。卫玠把卷宗往旁边一扔，自个儿抓起茶壶抿了口茶。他心里头盘算着：这襄公一走，南边可就是大乱斗的序幕啊。底下这些县令里头，有野心眼的，有老油条的，还有吃里扒外的，他一个不落全瞧在眼里。

"大人，您这么一整，底下可都炸毛了。"跟班的小厮凑过来嘀咕。

卫玠正捏着块甜点，闻言往他手里塞了一块。"怕什么？不炸毛怎么知道谁硬谁软？"他晃着茶杯里的茶叶，"等会儿把那几个歪主儿叫来，我赏他们每人十两银子。"

小厮一愣："这..."

"别多问。"卫玠摆摆手，"这不叫贪财，这叫分化。手心手背都是肉，但捏起来得捏疼那个不听话的。"

当天下午，十几个县令浩浩荡荡来拜见。卫玠一个不让，全都在大堂上站着听他训话。他扯着嗓子喊："谁想当县太爷的，先回去给我修三通碑——记功碑、罪状碑、感恩碑！"

底下噤若寒蝉，谁心里没点小算盘呢？现在全被卫玠堵在嗓子眼。卫玠看着眼前一张张扑克脸，慢悠悠开口："修得好的先走，修得慢的留下喝西北风..."

散了会，卫玠挑了五个最上头的县令，每人赏了块上等砚台。五个县令喜出望外，转身就把其他二十多号人全骂成了驴。这帮家伙，一个比一个狠，不弄死对方就烧死对方。

卫玠在衙门里品了品茶，忽然觉得自个儿像在玩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