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子您看什么呢？旁边的主事官小心翼翼地凑过来，压低了声音问道。卫玠没直接回答，只是转过头，目光沉静地看着对方，那眼神里带着点儿考较的意思。主事官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躬身道：“小人以为世子在看楚军的动向，怕是又要来送火了。”

卫玠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笑，又像是没什么表情。他指了指远方山脚下那片黑压压的营帐，声音平淡无波：“楚军新换的将帅，都是些愣头青，只会用蛮力。堆了那么多人，重心却太明显了。”他说着，手指在城垛上无意识地划着，阳光照在他修长的手指上，显出些金属般的冷光。

“哦？”主事官眼睛一亮，“世子是说……他们要强攻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卫玠站直了身子，目光扫过城墙上的守军，“楚国地广，兵力却是被咱们咬住了。这么久，他们总得找点事出来做做样子。我猜，他们看上咱们这块儿了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不过，想啃硬骨头？他们得先过我这儿。”

主事官一愣，随即脸上露出了然之色。他想起来了，前些日子卫玠 sifted through 了不少传来的军报，对楚军的部署了如指掌。那主事官心里暗道：这世子怎么什么都清楚似的，仿佛早就算准了楚军会来这一手。

卫玠没理会他的想法，转身看向城门方向，沉声道：“传令下去，右侧高地加派弓箭手，就说我看风景，赏光了山下的野花。叫他们放慢攻城速度，别急。”主事官领命，不敢多问，匆匆跑下城楼去传话。

卫玠回到原位，又站定了身。他靠在城垛上，闭上眼睛，眉头微微皱着，似乎在思索什么。城下的楚军营帐里，探子们正焦急地等待着命令，那些新换的将帅焦躁不安地踱来踱去。

城楼上，一名年轻的将领悄悄凑到卫玠身边，低声问道：“世子，您是说……等他们靠近了，再放箭？”

卫玠睁开眼睛，瞥了他一眼，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：“箭当然是有的。只是，光靠箭，能不能让他们明白‘不速之客’的厉害，就难说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带着一丝玩味，“不过，我倒要看看，他们能坚持多久。”

年轻的将领不明所以，但还是恭敬地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