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槐树上的蝉叫得正欢，阳光透过叶子在地上画出斑驳的光影。卫玠就这么站着，手插在袖子里，嘴角噙着那丝似笑非笑的弧度，看着那些虫子热热闹闹地吵。底下那些等着他发话的人，一个个就跟熬了夜似的，眼皮耷拉得低，大气都不敢出。谁心里都得掂量着：这位新来的大人，看着随和，其实不好惹。

就这时候，门口影影绰绰钻进来个人，到了跟前才看清是小吏张福。这小子平时挺机灵，现在却一脸煞白，手里攥着卷文书，手指头都在哆嗦。卫玠没动，还是站在原地，就那么淡悠悠地问：“何事？”

张福咬了咬牙，干咳了两声：“大人……出事了。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卫玠“哦”了一声，没追问。他这人最擅长看人反应。底下那些等着看戏的头面人物里，立刻就有几个瞳孔微缩，手底下动作都慢了半拍。

“说。”卫玠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那眼神，冷飕飕的。

张福一咬牙，就把事情咋地经过说了。其实是管着左军的将领，叫沈越的，被查出收受了几个富商的好处，军中的粮草供应有点问题，免不了要查办。这事儿捅出来，牵扯挺大，关键是，沈越背后站着几个老帮闲，都是出了名的难缠角色。

这话传到卫玠耳朵里，他嘴角那丝笑意更淡了。他没立刻表态，就站那儿，让人把文书记录的纸张往旁边一扔。那几张纸“啪”地落在桌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
底下那帮人大气都不敢喘，心里头叫天天不应。他们知道卫玠什么意思——不表态，拖。

果然，过了好一阵子，卫玠才慢悠悠开口：“沈越，军中污墨，本就无法容忍。传我令，拿下。”

就三个字，干脆利落。没人敢拦着，更没人敢吭声。沈越立刻就被锁了，那帮富商也玄乎，收拾得比谁都快。看着底下那帮人的表情，卫玠心里冷笑一声。这些蛀虫，就该狠狠咬一下，不然不知道天高地厚。

处置完沈越的事，卫玠又沉吟了片刻。他刚上任，就这么直接动了一位颇有点来头的大将，底下的人恐怕都得掂量掂量。但他知道，不这么干，军心离散，自己这根基根本立不稳。他这人，信奉的就是一个“快、准、狠”，不给人留喘息的余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