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辉那叫一个气。他刚从洗手间出来，准备回工位上继续画他的设计图，结果裤腿上就多了几笔，还是墨水。形状难看是其次，关键是这玩意儿明晃晃贴在屁股后面，简直是移动的灾难现场。

他低头，越看越气。这菊花画得歪七扭八，像是幼儿园刚学画画的孩子干的。但他转念一想，这公司里，除了刚才那个叫赵小刀的实习生，还有谁会这么搞事？赵小刀是刚进公司的，脸皮薄，但也单纯得像个刚出笼的包子。

“小刀？”李明辉扭过头，声音不大，但带着明显的火气。

赵小刀被喊得一哆嗦，手里的咖啡差点没拿稳，洒出来几滴。他赶紧站稳，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李……李哥，你叫我？”

“嗯，”李明辉指了指自己的裤腿，眼神里的怒火不减，“你看看这是什么玩意儿？”

赵小刀顺着目光看去，脸唰地一下就红了。他低下头，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。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李哥，我刚刚不小心……”

“不小心？”李明辉气笑了，“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？你这是在公司里公然给我难堪！”

赵小刀更慌了：“我错了李哥，我这就帮你擦……”

李明辉摆摆手，打断他：“擦什么擦，现在擦也来不及了。你告诉我，是谁干的？”

赵小刀咬了咬嘴唇，看了眼周围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怀疑是王总。”

“王总？”李明辉挑眉，“她干嘛？”

赵小刀点点头：“王总就是……有点，嗯，不好惹的。上次小雅就因为她加班费的事跟她吵了几句，结果……”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“结果小雅就被调去茶水间了。”

李明辉眉头皱得更紧了。王总，公司里出了名的难缠，谁要是跟她对着干，后果都不好受。但他转念一想，没理由啊，王总跟自己没什么冲突，干嘛要搞这种幼稚的恶作剧？

“你肯定错了，”李明辉拍了拍赵小刀的肩膀，语气缓和了点，“别自己瞎猜，免得惹麻烦。”

赵小刀应了一声，心里却还是觉得不对劲。他总觉得，这件事没这么简单。但老板都这么说了，他也不敢再追问。

李明辉自己则是一边琢磨着是不是该找王总问清楚，一边想办法怎么把这个难看的墨水印弄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