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辉那叫一个气。他刚从洗手间出来，准备回工位上继续画他的设计图，结果裤腿上就多了几笔，还是墨水。形状难看是其次，关键是这玩意儿明晃晃贴在屁股后面，简直是移动的灾难现场。他低头，越看越气。这菊花画得歪七扭八，像是幼儿园刚学画画的孩子干的。

“我靠，”李明辉低声骂了一句，视线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。十几个人工位，鸦雀无声。有人在埋头苦干，有人在刷手机，有人正对着电脑屏幕傻笑。没人发现他这德行。

他刚想走，手一抖，手里的笔摔在地上。那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。众人齐刷刷抬头看向李明辉。完了，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：“还好你没摔倒，书架上的东西都挺重的。”

李明辉循声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小姑娘站在不远处，正弯腰捡地上的笔。她个子不高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特别亮，笑起来有两个小梨涡。

李明辉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认得她，公司新来的实习生，叫林晓宁。听说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，听说还挺有才。

林晓宁把笔递给李明辉，又弯腰去捡另一个。她的动作很轻巧，像一只小鹿。李明辉看着她的背影，突然觉得那几笔墨水好像也没那么难看了。

“谢谢你。”李明辉接住笔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林晓宁直起身，冲他笑了笑：“不客气。你没事吧？好像有点狼狈。”

李明辉脸一红，指了指裤子：“没事，一点小事。”

林晓宁眨了眨眼，似乎有些意外：“哦……那你得赶紧换条裤子了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走了。李明辉看着她的背影，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。林晓宁明明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，怎么说话这么……有模有样？

他摇了摇头，决定把这事儿忘掉。毕竟，他现在最该关心的是怎么把裤子上的墨水弄掉。

他抓起桌上的纸巾，用力擦拭。可这墨水仿佛生了根，怎么也擦不干净。他越擦越气，越擦越烦躁。

就在这时，他的手机响了。他掏出手机一看，是女朋友发来的信息：“在哪儿呢？我快到公司了。”

李明辉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放回口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