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辉气得差点在办公椅上原地爆炸。他梗着脖子，死死盯着手下那几个正在嬉皮笑脸讨论着什么的设计生，心里把那个肇事者——画图技术差到感人程度的刘晓，给问候了八百遍。墨水渍在布料上晕开了，那莫名的一笔，活脱脱就是一记傻X的盖章认证。

“那个……晓晓，你看看你这画得……”旁边一个设计生小心翼翼地开口。

李明辉盯着那几个字，咽了口唾沫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晓晓？他叫刘晓。刘晓画的，就是他画的，那是什么玩意儿？菊花？这手艺，简直……简直可以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，最抽象的屁股画法！”

刘晓，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愣头青，此刻正缩在座位后面，抱着一沓图纸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本来是去洗手间擦手，出来就看见李明辉阴沉的脸。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屁股，还好，布料挺厚实，没画到皮肤上。可这叫什么事儿啊，自己手抖了这么一下下，就得搭上一天的好心情。

“李总，我……”刘晓想说点什么，却被李明辉一个摆手打断。

“不用说了，”李明辉的语气跟扔碎玻璃一样，“赶紧擦掉。别让这玩意儿影响你明天的心情。我看你这画图技术，是挺……有创意。”他没说有创意的啥，但意思很明显，你画的是个屎。

刘晓脸一红，恨不得找条鞭子抽自己。明明是洗手池水龙头没关好，他一回头，墨水杯就那么晃悠着，泼了他一手，他慌忙去擦，结果……呵呵。他越想越委屈，明明是意外，怎么就成了他自己的技术问题？

“擦掉吧，明天我再给你换个新的工作服。”李明辉扔下一句，扭头就走了，走之前还不忘补充一句，“你这工作服，也该换换了，看着都脏。”毒舌本色，没变。

刘晓坐在椅子上，手忙脚乱地想用纸巾把那几笔痕迹擦掉。可墨水这玩意儿，遇水更晕开。他拿出湿巾，小心翼翼地擦着，越擦越难看，那歪七扭八的“菊花”仿佛有生命一样，在他手上挣扎着，非但没去掉，反而呈现出一种鬼画符般的诡异效果。

“靠！”刘晓终于忍不住，把湿巾一扔，抓起手边的一张废图纸，使劲往那墨迹上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