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家的狗跑了。

第二天一上班，李明辉从楼梯拐角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，还夹杂着某种……嗯，挺难形容的味儿，像是腌过的咸肉混着烂苹果。他皱着眉头拐下楼梯，就看见设计部那几个平时狗仗人势的设计生正围着茶水间，伸长脖子往垃圾桶里看。

“操！谁的狗？”一个瘦高个叫老赵的率先叫唤起来，嗓门大得能穿透天花板。

另一个敦实的胖子捂着鼻子，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垃圾桶：“老王家的‘小黑’？它怎么跑这儿来了？”

“啧，”老赵啐了一口，“昨天不是还乖乖睡在巷口电线杆下吗？今天怎么变丧家之犬了？”

正说着，一个设计生姗姗来迟，是那个叫刘晓的倒霉蛋。他慢悠悠晃到跟前，摸着下巴，一脸困惑：“啊？小黑？它不是应该在老王家门口啃骨头吗？怎么……”

“还啃骨头？”老赵截住他话头，斜眼看着他，“你眼睛上糊的是胶水还是泥巴？昨天晚上它还冲着老王家的窗户嗷叫呢，今儿一早发现不见了，沿着墙根找，最后就倒在咱们垃圾桶旁边了。”

李明辉终于从楼梯拐角转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，看到这一幕，嘴角抽了抽。他走近垃圾桶，用脚尖拨了拨里面那几团黑乎乎的东西。一股更浓烈的腥臭直冲鼻腔。

“小黑……它好像摔傻了。”刘晓小心翼翼地凑近，探头往里看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“傻了？”老赵嗤笑一声，又转向李明辉，“李总，你看这事闹的，老王家老爷子非找上门来不可。”

李明辉瞥了刘晓一眼，刘晓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李明辉没说话，只是走到垃圾桶边，蹲下来，用脚尖又踢了踢那东西。他个子比刘晓高，从上面能清楚地看到里面的情况。

“把盖子打开。”他没看任何人，直接吩咐道。

设计生们面面相觑，还是胖子手慢脚慢地蹲下，费劲巴拉地把垃圾桶盖子掀开。

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顿时扑面而来，连空气都变得粘稠。李明辉低着头，眼神锐利地扫了一眼刘晓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把‘小黑’弄走。”

刘晓脸“唰”地白了，嘴唇哆嗦着，半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我……我去找老王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