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坐在工位上，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代码，感觉脑子都快糊了。已经是今年第九次搬办公室了，这破公司 annual review 每年都搞这么戏剧化，搬来搬去地把人当猴耍。窗外是二十层楼的高度，Scaled down 版的纽约 Times Square，霓虹灯闪烁，几栋超高层建筑抢着往天上钻，跟底下挤得像沙丁鱼罐头般的地铁出口一样，现代社会的图景。

他揉了揉眼睛，灌了口凉白开。这该死的加班，老板说项目关键节点，必须通宵。关键是这项目说白了，就是给投资人预热用的，好几年前的老项目了都，每年都改改数据，让新来的老板觉得有新思路。老王在甲方混了五年，早看透了这套路。

"老板，客户催账单了。" 同时就位的小美探过头来，眼下两个黑眼圈，估计昨晚也没睡好。老王没好气地摆摆手，"催啥催，催不过去啊。" 小美撇撇嘴，"杜总说要三个月..." "三个月？" 老王差点站起来，"这家伙又想拿我当 CFO 拍马屁呢？" 他抓起手机，往外走。

电梯在二十层停下，他走出公司大门时，已经华灯初上。深秋的晚风有点冷，吹得他电驴的电量跟自己的精神状态一样，跌跌不休。路过旁边那栋他曾经工作过的互联网公司，楼下草坪上有个中年男人在教小女儿骑自行车，那女人摔倒了就坐在地上闹。老王停下车，看她抽抽噎噎的，突然觉得挺有意思。

"阿姨，我小时候..." 他想说点什么，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他想起自己的小时候，好像也没这么娇气。转念又想，自己现在不也这样，五十万年薪撑死，工作三天两头想撂挑子。手机响了，是前女友发来的消息：今天带儿子去看画展，儿子说他最喜欢导航那个叔叔，他说叔叔是机器人。

老王把导航儿子的事记下来，然后继续往前骑。路过楼下那个露天大排档，老板娘正跟隔壁烧烤摊的泼皮吵架，"跑那么快折我三根签子！" 老板娘嗓门比谁都大。老王拐过去买串烤肠，老板用小秤称的时候拔了半根贝贝，"小伙子，老实人吃这东西，不占便宜。" 老王红着眼眶没反应过来，老板又补一句："大排档上班，停业一个月了，肚子还没饿扁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