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捂着额头，费力地爬出去。光头司机叼着烟卷子，看都没看他一眼，扭头进了旁边的巷子。他扯了扯皱巴巴的西装外套，袖口还沾着口痰的痕迹，胸口那块伪造的纹身隐隐发痒。刚出门没两步，冷风一灌，他打了个哆嗦，才想起身上没带钱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翻包看看手机里还有没有余额，巷口突然传来一阵骚乱。几个穿着花衬衫、戴着蛤蟆镜的小混混围着一个卖烧饼的大叔，正推搡着抢手里的箱子。“妈的，给老子的好处别想拿！”一个瘦高个儿扯着嗓子喊，唾沫星子喷了老远。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是来干这活的，可这帮家伙长得跟在码头认识的几个杂碎有六七分像。那箱子烧饼滋滋冒油，散着一股子芝麻和面粉的香味儿。他动了动嘴，那是他跟着龙哥混的时候，每天最馋的东西。

没等他多想，为首的那个瘦高个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扭头看过来。眼神是那种在赌场见过饿狼的眼神，绿油油的，还带着点腥气。“嘿，哪个傻逼来捣乱？”

林默下意识地把背挺直了点。虽然脑子还是有点懵，但身体似乎记住了一些本能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挡在了那帮混混和大叔之间，双手插在裤兜里：“喂，能不能让开点？没看见……”

“看见个屁！”另一个胖混混挥着拳头砸过来，拳头挥到一半突然顿住了。他看清了林默那张惨白得吓人的脸，以及那张脸上一道狰狞的、几乎要一直延伸到脑后的刀疤。

“操……”胖混混倒吸一口凉气，往后猛地一缩，“草，是鬼啊！”

剩下的几个混混也都是一脸惊恐，手里的空箱子哗啦掉在地上。瘦高个儿更是吓得差点坐在地上，他慌忙往巷子深处退，嘴里念叨着：“别闹……别闹……”

林默看着这帮怂货的背影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这声“喂”喊得，跟在战场上吹响冲锋号似的。他弯腰把烧饼箱子往大叔怀里一塞，大叔一脸茫然地看着他，手里的油条差点掉地上。

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林默拍了拍身上的灰，感觉脸上那股口水味更冲了。他转身就想走，却感觉后腰传来一阵剧痛。他低头一看，裤兜里不知何时被插进了一把……匕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