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握着手机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听得林芳声音那头，透着一股子急切：“老王，你能不能……能不能现在就过来一趟？医院出事了！”

医院出事？老王脑子嗡的一声。他跟林芳关系那点儿拉扯，也就扯到同事层面，平时碰面都得挤地铁，凑一块儿吃饭都得抢老王那份儿便宜菜。什么医院出事了，他哪儿知道？

“什么事儿？”老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是惊慌失措，“你先说清楚，哪家医院，什么情况？”

“是市三院……”林芳的声音顿了顿，像是怕老王嫌事大，“就是那个抢救中心。我表哥，他……他刚抢救过来，医生说情况很悬，可又查不出什么毛病。就在刚才，突然就转危为安了！医生们都看傻了，说可能是奇迹！可我总觉得……总觉得背后有别的名堂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，他虽然是个摆地摊的，可也知道“表哥”、“突然转危为安”这俩词儿凑一块儿，能挑起多大的事儿。这年头，要说没点外道手段，简直不可能。

挂了电话，老王二话不说，把地摊收了。摊主问他咋回事，他掏出手机，眉头紧锁：“家里急事，得回去一趟。”

赶到医院，抢救中心门口全是人，医生护士进进出出，气氛那叫一个凝重。老王好不容易挤到门口，就听见里头一个医生在打电话，声音又大又急：“……对，就是他！患者是林文华，早上送来的，先是突发昏迷，接着就是各种器官衰竭，我们已经全力抢救了四小时！可他……他体内毒素……不对！他醒了！醒了！”

“毒素？”老王心里一紧。

“就是那种……检测不到的毒素，专攻五脏六腑！要不是我们新来的徐医生用了那个什么‘先天靶向针法’，恐怕真的回天乏术了！”医生挂了电话，长舒一口气，可脸上还是满头大汗。

徐医生？老王记这个小名儿的时候，心里有点儿怪。他名儿是林芳表哥，叫林文华。这俩人，他一个自个儿碰都没碰过，一个更是八竿子打不着。

推门进去，老王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林文华。男人脸色蜡黄，嘴唇干裂，身上插满了管子，生死只在一线间。可那眼神，竟然跟平时林芳聊起他时，那股子兴奋劲儿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