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子，离那座坟远点儿！”骂骂咧咧的声音从小巷深处传来，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一脚踹翻了个瓦罐，碎瓷碴子噼里啪啦地溅了林尘一身。

林尘正蹲在老槐树下啃个冷硬的干馒头，被这动静吓得手一抖，馒头“噗”地掉在地上，沾满了泥。他抬头看去，只见那壮汉背着手，指着他鼻子骂：“你个穷鬼，瞎烧什么纸？晦气！赶紧滚，少在这儿碍眼！”

林尘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，又摸了摸兜里仅剩的三个铜板，叹了口气，没吭声。他只是想找块干净点的地方磕头，他奶奶的坟头塌了，实在不忍心看。

“嘿，你不说话啊？耳朵不好使了？”壮汉见他不理，火气更盛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尘脸上了。“我告诉你，这块地是老子的！你个要死的穷酸，还不赶紧滚，等会儿我喊人来收拾你！”

周围的居民也被这动静引来了，指指点点，看热闹的不少，但没人敢出头。毕竟，这壮汉在村里横行霸道惯了，谁惹得起？

林尘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我……我只是给奶奶磕个头，没碍你什么吧？”

“磕头？磕你奶奶个头！”壮汉上前一步，一脚踩在林尘刚才坐过的地方，“这里现在是老子的地盘，你赶紧滚！少废话，不然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林尘浑身冰冷，他看着壮汉那张扭曲的脸，突然笑了。不是笑自己命苦，而是笑壮汉可笑的底气，全靠欺凌弱小得来。

“是么？”他缓缓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眼神平静，“这地，我租下来了。”

周围一片哗然。

“你租？你他妈租得起吗？”壮汉愣住了，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，“穷鬼说胡话呢？你以为画个圈喊两声就能租地了？滚！再不滚我打断你的腿！”

林尘深吸一口气，从怀里掏出那三个铜板，放在瓦罐碎片旁边，然后平静地说：“租金，三天三夜，三文钱一晚。明天天亮交。另外，麻烦通知一下，我奶奶明天要过寿，我会多备些祭品，请大家喝杯薄酒。”

壮汉瞳孔骤然一缩。

三文钱？一晚？还要请客？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！

“你他妈在逗我？”壮汉脸色铁青，握紧了拳头，“老子地，谁想租就租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