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头大哥肝癌晚期，疼得在炕上滚来滚去，嘴里胡话连篇。旁边几个兄弟急得满头大汗，大夫说是疼得把魂都吓飞了，得想办法让他安静点。

我凑过去，蹲在炕边，看着大哥那张扭曲的脸，心里跟刀绞似的。这大哥跟我爹关系最好，以前出门在外，没少照拂我。现在他出事了，我能不心疼？

“哥，哥，你缓口气，”我伸手想碰他，他又是一阵冷哼，疼得差点把牙咬掉。“你别吓我爸。”

大夫皱着眉：“你们年轻人懂个啥，肝癌到了猴年马月了？赶紧退后，别在这儿添乱了。”

我爹急忙推我：“小子，你退后点，别折腾你大哥了。”

大哥忽然睁开眼睛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，嘴唇哆嗦着，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。那眼神，让我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是不是有什么话，没说出来？

几分钟后，大哥气息平稳了点，但依旧疼得直哼哼。他抓住我的手，指甲都快掐进我肉里了。

“水……”他声音嘶哑地开口。

我爹急忙递过水杯，大哥润了润嗓子，接着说：“村里的……后山……那棵歪脖子树……树下……有东西……”

“啥玩意儿？”我爹急切地问。

大哥眼神飘忽，好像在回忆什么。“一个……铁盒子……就埋在……树根下……”

我听明白了，敢情大哥临死前，还想留点念想。“哥，你确定？”

大哥点点头，断面容痛苦：“记得……很清楚……东西……很重要……你……去……看看……”

我把大哥的话记在心里，爹也想不明白，大哥为啥临了还要提这个。但他既然这么说，肯定不是偶然。

那天晚上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大哥的话在我脑子里转来转去，后山那棵歪脖子树……铁盒子……重要……

第二天，我早早起了床，趁着天还没亮，就直奔后山。那棵歪脖子树我认得，树龄不小了，枝桠歪得像张牙舞爪的怪物，枝头挂着几片干枯的叶子，在风中瑟瑟发抖。

我绕着树走了几圈，在地上搜寻起来。没一会儿，我发现了一个不太显眼的土包，用脚踩了踩，是虚的，显然是被人动过的。

我刨开浮土，露出了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。盒子不大，也就半人高，上面布满了铁锈，隐约能看到几个模糊的纹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