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那番话在村里传得飞快，不过半天，我就听几个来打水的邻居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：“哎，我说小李，你那天是不是撞见什么稀罕事了？怎么王虎突然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，连猪都敢摸了？” 我“嘿”了一声，没搭理。 打水的大婶瞅瞅我，又瞅瞅远处那座闷闷不乐的家，摇摇头：“啧，算了算了，年轻人，别管那些。你那龙……是真龙啊？我听老李家说的，王虎他爹以前当过几年的捕快，他说龙是最好养，但也最难伺候的。” “难伺候？”我挑了挑眉。 “是啊，”大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有人说，龙是天子气运的象征，天上的星星多着呢，地上的人谁还不知道摆谱呢？可有些人吧，就犯贱，非要把天上的东西扯到地上来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没再说下去，眼神飘忽地扫了我一眼，又赶紧低下头。 我心里冷笑。天子气运？呵，王虎他们算计我的时候，怎么不说这四个字？现在倒好，摸不着我的光，却开始渲染我的“煞气”了。 当晚，王虎主动找到我。 “小李，”他站在院门口，背着手，一进来就往我面前凑，“我爹……我爹的意思是，让你明天跟我一起，去县城衙门走一趟。” “走趟子？”我斜眼看他，“你爹怎么说？” 王虎脖子一梗：“我爹说……” “说我命硬，怕我惹祸？”我直接打断他。 王虎一愣，随即点头：“嗯！还有……还有说，县大老爷说了，要给我老王家捐个官当当。” “哦。”我淡淡应了一声，没兴趣。 “不是，”王虎急忙解释，“不是什么官！是大老爷请我爹去的，就为了……就说那天晚上……看到的那条龙……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不动声色。 王虎嘴皮子翻飞：“大老爷说，那龙……龙是龙，你是我老李家的，以后要互相照应……他说……他说要给我家捐个小小的职位，不过得你去应承……” “哦？”我忽然来了兴趣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门槛，“哪个县？我爹以前在哪儿当的捕快？他向哪个县大老爷提的？” 王虎一拍大腿：“哎呀！你这人……你爹以前在青州府当的，后来年老才退的！是大梁国都城的县大老爷，姓赵，赵德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