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我去疯人院送物资，正好撞见守夜的老王被吓个半死。我正纳闷这院里是藏了啥凶器，老王指着楼道拐角，哆哆嗦嗦说：“出……出事了。”我凑过去，借着月光，看见墙角那堆破麻袋里，躺着个白衣女人。脸朝下，头发黑得像能浸出水来，就俩手摆得特别邪门，手指缝里夹着根……针？我蹲下去摸，触手冰凉，还硬邦邦的。这瘆得我后脖颈子发麻，赶紧爬起来：“老王，这……”

“别声张！”老王压低声音，“院长说最近病人老走失，怕是遭邪祟了。”

我往回走的时候，脚底下踩到啥，一听“咔嚓”脆响。我吓一激灵，借着月光一看——是个骷髅头。这院里哪来的骷髅？老王不是说刚翻修完吗？我正嘀咕呢，冷不丁手被啥蹭了一下，低头一看，裤腿上沾了片指甲。

那天晚上我躺床上翻来覆去，总觉得屋角有双眼睛盯着我。这院里不干净，我早闻风声。可真亲身入其境，才知那风声有多邪乎。白天的疯子个个疯言疯语，晚上就当他们真在说话。半夜总听见哭声，时断时续，绕梁不散。还有重物拖拽声，从走廊这头传来，到那头就没影了。

第二天我用带来的盐画了道符，贴在门上。院长检查时，眯着眼晃悠半天，突然问我：“小年轻，你那符上画啥呢？蝙蝠？倒着飞的？”我脑子“嗡”一下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这老狐狸，倒是懂点邪门道道！

不过嘴上我还是硬气：“院长您眼花了，这……这是辣椒酱图案。”院长没再追问，倒是那几个护士，交头接耳议论啥呢。有个扎红头发的年轻护士，眼神飘忽的，总盯着我后脑勺看。

直到晚上十点多，我准备锁门回宿舍，看见走廊尽头堆着叠旧病历。月光底下，那些病历本子突然自己动起来，哗啦啦翻页。我吓得魂飞魄散，拔腿就跑。跑出没几步，后面突然传来“嗤嗤”声，像是无数针在扎我后背。我猛地回头——空无一人，只有墙角那堆破麻袋，正缓缓朝我移过来。

这晚我做了个噩梦。梦见自己变成那白衣女人，手里拿着针，到处乱扎。醒过来一身冷汗，窗外月光正惨白。我摸出手机，给老哥发了条微信：“哥，这破地方，真他娘的够邪乎。”老哥回我：“钱多不？够多就当我没说。”得嘞，钱到位，事就值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