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到疯人院报到那会儿，我确实恶心坏了。楼道里那股子味道，就算洒再多的消毒水也掩盖不住，像是同时在腌臭豆腐和喷辣椒水。走廊两头的窗户都钉死了，白天得开灯，黑灯瞎火的晚上，连自己的影子都看不清，那心里头直犯怵。

刚来没两天，特意早点去二号楼转悠，就想着混熟了，以后好点。二号楼是重病区，据说最闹腾。我这人吧，胆子小，但求自保，谁闹得凶我就离得远，这叫战略撤退。那天晚上管事的老张头递我个手电，嘱咐我：“小王啊，今晚你跟着我，二号楼今晚又不太平。”

听他这么说，我心里咯噔一下。那手电一开，光柱直晃眼，楼道里阴森森的。老张头有四十多年工龄，走路都轻手轻脚的，领着我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挪。各种奇怪的声音扑面而来，像是有人在那边哭，又像是塑料袋被风刮得哗啦响。我这胆小的人，就觉得后脖颈子发凉，赶紧把头埋进老张头的怀里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突然，走廊尽头传来家门被推开的声音。我们一愣，顺着手电光看过去，只见门虚掩着，透出点幽幽的光。老张头皱眉：“这家属怎么还进来？”

他推开门，一股子更重的阴气直扑出来，带着股子铁锈和化不开的怨气。我跟着进去，手电光刚照到门口，就看见墙角有个东西。那东西穿着件小丑服，不过颜色挺暗，黑不溜秋的，看不清脸。它背对着我们，一动不动地蹲在那儿，脚边还扔着俩气球。

“谁啊？”老张头厉声喝道。

没动静。那东西还是老样子，像个道具。老张头气了，绕过去想看个究竟。他刚一靠近，那小丑突然动了。一个快速扭身，动作贼溜，转身就对着老张头后脑勺来了一下。老张头反应快，猛地一仰头，躲开了。但另一边，那小丑的脑袋不知哪来的，直接扭了过来，就着老张头刚才照过来的手电光，直直地盯了他俩。

那一瞬间，我吓得差点瘫到地上。手电光下，那小丑的脸……好模糊。我眯着眼仔细瞧，那是一个男人的脸，但五官扭曲得厉害，眼睛的位置黑洞洞的，一点光都没有，嘴角咧得超大，像是哭死过去的样子。

“老张头，别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