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的荧光灯忽明忽暗，晃得人眼晕。我抱着保温饭盒，脚步踩在吱呀作响的瓷砖地板上，尽量放轻了手脚。这鬼地方，白天看着还算正常，一到晚上，那股子阴冷劲儿就全冒出来了。

前两天刚来报到，院长和护士们都给我上了一套规矩，听得我头都大了。具体啥时候吃饭，啥时候查房，垃圾桶啥时候倒，漏洞百出。好在今天只是个送饭的杂役，不用跟那些病人打交道，省心。

拐过走廊第三个拐角，冷风突然灌进来，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。饭盒里是些没什么油水的大白菜，馒头也硬得跟石子似的。 不知道那些精神病人吃这玩意儿顶不顶用。

正走神呢，前头突然传来“咚咚咚”的敲门声，不轻不重，但在这安静得能听到老鼠屎掉地上的院子里，显得格外瘆人。我握着保温饭盒的手紧了紧，心跳莫名快了半拍。

谁啊？我嘀咕着，绕到病区门口。玻璃门上蒙着一层污渍，看不清里面。我皱皱眉，伸手去按门铃。

“叮铃——”清脆的铃声突然在寂静的走廊里炸开，像是在某根弦上狠狠敲了一下。我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，脚尖在原地顿了顿。这铃声，听着咋这么耳熟呢……
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从里面推开一条缝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头探出来，脸上带着点被打扰的不耐烦：“送饭的？送完赶紧走，这么晚了别杵这儿晃悠。”

我连忙把饭盒递过去：“好的，张护士。”

她眼皮都没抬，接过饭盒往里一塞，转身就要关门。我赶紧伸手拦住：“等等，您还有活儿吗？”

护士回头瞪了我一眼，眼神里透着明显的不友善：“没事就赶紧滚蛋，少在这儿碍事。病人要是有意见，找你去。”

得，又是个难缠的主。我悻悻地松了手，正准备退出去，却突然发现，护士科的灯好像比平时亮了点。不是那种突然亮起，而是那种……阴沉的暗黄色灯光，带着股子诡异的温度。

风又从门缝里灌进来，吹得门판轻轻晃悠。我盯着那扇门，总觉得哪儿不对劲。明明是护士在门里，可为什么我总觉得门后头好像……还站着点什么？

护士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注视，猛地转过头，这次她的眼神锐利得像要把我戳穿：“看什么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