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啃着馒头，溜达到三楼病房区。这楼道比白天阴得多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底下黑乎乎的腻子。荧光灯隔三差五就闪一下，上次差点把我脚上的拖鞋燎了。几个病人影子晃晃悠悠贴墙根走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，像是演鬼故事，又像是真在骂街。

"咚咚咚"，有人敲门。我这儿是实习助理，白天负责送饭送药，保洁啥的杂活全包。晚上就当接班护理，听着就瘆得慌。我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外面没人声，楼道里那股子阴冷风又溜门而入了。

"谁啊？"我嗓子发紧，接过铁门栓时手都在抖。拉开门，走廊灯光惨白，看不清外面。我借着手机屏幕光，看见走廊尽头站着个白大褂身影，背对着我，一动不动。

"新来的？"个女声从头顶传来。我抬头瞅见，是个扎马尾辫的护士，脸上化着淡妆。"你站这儿多久了？"

我赶紧说："刚到，找...找值班室。"说着就往回走。那护士突然从墙里窜出来，挡在我面前。我吓了一跳，撞得饭盒在墙上磕出声响。

"这楼道不多，你不对着门站着？"护士皱皱眉，掏出个手电照我脸。手电光太亮，看得我眼前发黑。"要下班了，跟我来吧。"

上了三楼护士站，天色已经暗透。护士个小，说话嗓门却挺大："听说你是个大师？"

我正想否认，护士突然指着窗外："看！"

我顺她手指瞅去，窗户纸糊得发黄，窗外老槐树影正往对面黑暗里缩，有东西在树梢......摇摇晃晃的？

"去取器械。"护士推了推眼镜，又指指墙角柜子。"忘拿昨天那套了。"

我乖乖点头，跟在她身后挪到妇科病房。这间病房最邪性，半夜总出怪事。护士推门进去时，我听见里面传来"咯咯"笑声。

"护士姐姐！"个白床单裹着的身影晃了出来，是个长发老奶奶，眼睛却瞪得溜圆。"我给你带糖吃！"说着就往护士身上扑。

我眼睁睁看着护士一屁股栽倒，咣当门被撞上了。我试着推门，纹丝不动。护士站在里头喊："我钥匙呢？小魏！打开门！"

我急得满头大汗，摸到墙角发现个铁皮盒子，打开一瞅......全是剪刀、钳子、老式体温计......最扎眼是墙上挂个针筒，针头弯弯绕绕像条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