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馒头三两口啃完，我摸出兜里的打火机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给老王点上烟。这小子抽得猛，掐完一根又点燃下一根， smoke呛得人眼泪直流。楼道里只有一个灯管，忽明忽灭的，把人的影子晃得跟丢了魂似的。

"王哥，这味儿够冲。"我斜眼看他，"白天说有人偷你饭，现在又像饿狼见了肉。"老王没应声，就顾着吧嗒吧嗒抽烟。我知道他不是傻，是憋着事儿。

半夜查房时，我特意多看了他一眼。这疯人院里最邪性的是啥？不是别的，是那些装病装得太像的人。老王一颤一颤的，活像根随时会折的虾米。护士过来说他半夜老要饭，把他衣服都扯破了。我就琢磨，这老王怕不是真疯，是懂怎么勾人注意。

第二天我溜进药房，翻出个蒙了灰尘的旧账本。疯人院的药方多得跟狗毛，我想着或许能找到点蛛丝马迹。翻到三分之一时，突然停住了。上面密密麻麻的字，最后一页却写着几行朱砂笔迹："血见愁，胆示安，夜浮影，昼不醒。需要便取，不可言于外人。"

字迹潦草得像疯子写的，可那股邪门劲儿我熟。那叫"鬼医药方"，专治走阴入体的邪祟。我手心直冒汗，赶紧把账本塞回原处。转身时，后脖颈子突然发凉。听见走廊尽头传来"咯咯"的笑声，像夜莺掉进枯井。

得赶紧试试。我把老王叫到空病房，给他倒了一碗掺了朱砂的麻沸散。老王盯着碗发直，我把他按在炕上。喝药时听见他哼哼唧唧念叨："有人偷饭... ea mea comestor..." 等药效上来，他猛地坐直身子，瞳孔瞪得溜圆。

突然，他"嗷"一嗓子跳起来，抓起墙角的破棉絮就往我脸上甩。"滚！滚出去！"棉絮蹭在脸上火辣辣的，我这才看见老王裹着件白大褂，正咧着嘴冲我招手。那笑容比夜叉还吓人。

"药起作用了..." 老王突然趴在我脚边，声音闷闷的，"偷我饭的是个穿红衣服的... 每个月十五..."

楼道突然阴风一吹，监控画面里白大褂病人正在走廊尽头的镜子前转圈圈。我这才明白，老王根本不是疯，是等这个时辰引"她"出来。药方上没写的，"血见愁"指的是活人血，"夜浮影"专解被阴物附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