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允炆留下来，看着朱棣的背影消失在武将行列里，嘴角撇了撇，脸上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激动劲儿全没了。他转身往船头站，望着河对岸那几门铁疙瘩，心里头又是一阵骂咧咧。

“火炮……能杀人……”这话要是用在山贼土匪身上，朱允炆信，毕竟那天在长兴县，那些个土匪差点没把 his 的人头给掀了。可这大炮，空有那庞大的样子，命中率看那歪歪扭扭的样子，怕是连个犄角都打不中。朱允炆皱起眉头，心里头直打鼓。这玩意儿，真能用？

就在这时，旁边传来一阵骚动。朱允炆循声望去，只见几个穿着一身新绸缎的商人模样的人围在了河岸边，指指点点，嘴里还带着几分讥讽。为首那人身高马大，腰间别着块牌子，“江南晋商，王员外”几个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王员外，朱允炆听说过，那可是江南首富，据说家底深得能买下半个江南。

这一下，朱允炆的火气上来了。他直接走到王员外面前，冷声道：“王员外，这么热闹的码头，怎么不早点叫我？”

王员外被这声冷喝吓了一跳，连忙躬身行礼：“小侄有眼不识泰山，冲撞了太子殿下，罪该万死！”

朱允炆哼了一声，没理会他，反而指着对岸的大炮问道：“这些东西，是你们的？”

王员外笑容一僵，连忙摇头：“不是，这些东西是皇叔从海外弄回来的宝贝，跟小侄无关。”

朱允炆这才满意地点点头，又问道：“那你们聚在这里，所为何事？”

王员外凑近一步，神秘兮兮地说道：“殿下有所不知，这几门大炮，虽然看着威风，但根本派不上用场。我们江南的码头，哪需要这种劳什子玩意儿？”

朱允炆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此话怎讲？”

王员外捋了捋胡须，慢悠悠地说道：“殿下，这码头生意，靠的是水路运输，讲究的是效率，是安全。这大炮，放出去连个鬼都打不着，反而会吓跑那些个客商。我们江南的商队，哪会要这种东西？”

朱允炆听得心里直痒痒，问道：“那你们想要什么？”

王员外眼珠子转了转，说道：“殿下，我们想要的是这码头的运营权。这码头，虽然归朝廷管，但实际上的运营，全靠我们这些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