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路过？”女人挑了下眉，指尖划过那辆停在角落里、车漆都有些暗淡的国产车里，“哦，路过？你这楼下‘星光便利店’，老板不是你朋友吧？怎么，转行做房产中介了？”

这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，敲在我心上。我赶紧摇头，喉咙发干：“没……没有，我就是……”话到嘴边突然卡住，这女人我认得，林薇提过几次，叫苏晚，那段时间总在朋友圈发些自拍和化妆品测评，粉丝好像不少。她这声调，明显是冲着我来的。

屋里更乱了，我手忙脚乱想把桌上那些画着火柴人打架的稿纸往抽屉里塞，结果抽屉没关严，哗啦一下倒出来几张，上面画着一个穿着西装、捂着鼻子的胖纸，旁边还有一行字：“甲方又来了，今天又是被‘艺术性’折磨的一天。”

苏晚的目光就定在那张纸上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哟，‘艺术性’？听说你最近接了个活儿，给某个大老板画自画像，结果画成了‘表情包’？”

完蛋了。林薇为了给我撑场面，把这事当八卦跟我炫耀过，这会儿被苏晚逮个正着。我额头青筋突突直跳，硬着头皮道：“那什么……艺术创作嘛，都比较主观……”

“主观？我看是ucks好吧？”苏晚嗤笑一声，推了推金丝边眼镜，“林薇那傻丫头，还信你这套。不过说真的，你这房子挺有‘格调’啊，墙上随便贴的都是画？可惜了，采光太差，挂这些是怕别人看不见你住的房子破成什么样？”她扫视一圈，语气里的嘲讽像针一样扎人，“这墙皮都起花了，你那‘艺术画’，怕是也得跟着一起‘起花’吧？”

我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这女人说话可真直接，不过……她话里那点弦外之音，我怎么听着像是……在给我泼冷水，但又不仅仅是泼冷水？她好像在暗示我，别指望靠这些画发家致富了。

“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一张嘴就是错，不是说自己画得有多好，也不是为自己的破房子辩护，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
苏晚等着，看我的反应。半晌，她似乎觉得无趣，又或者觉得达到了某种目的，转身道：“行了行了，我就是来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