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脸皮子都快被那女人给刮下来了，支支吾吾半天，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，喉咙一结巴：“那、那您……您看我这情况，能不能先……先押个钱，晚点流水来了再给？”他指了指那后备箱，里面乱七八糟全是他的家当，几件衣服，一箱泡面，还有个半旧的行军床，实在没看出什么像样的东西。

女人闻言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眼神像是在看他是不是在撒谎。她轻轻晃了晃咖啡杯，里面琥珀色的液体晃动了一下，像是在嘲笑他的窘迫。

“押钱？”她发出一声冷笑，“朋友？我看你这车抛锚的地方，离你住的地方可不止一条街的距离。说吧，到底是什么关系？是女朋友开的车，跟你闹别扭了？还是……”她顿了顿，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，“你开不起车，跟风租了个二手的，结果开坏了？”

林凡被她一连串的问话问得额头直冒虚汗，尴尬得大气都不敢出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一个字都蹦不出来。

“算了，”女人似乎失去了继续交流的耐心，她轻轻一挥手，像是拂去什么尘埃，“看你也不像恶意欠租的人。但是，林先生，我丑话说在前面，这只是看在刚才你‘救命之恩’的面子上。下个月起，如果还有类似的‘意外’，我可不会再这么‘好心’了。”

她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还有，按时交租，别让我失望。”

林凡如蒙大赦，连忙点头如捣蒜，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跟在她身后，连声道谢。女人看着他狼狈的样子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但很快又隐去，转身走进了写字楼的大门。

林凡站在原地，看着那紧闭的大门，心里一阵发堵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连公交车票都不够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显示着一条红色的“无服务”字样。

这……该怎么办？

他抬起头，望着灰蒙蒙的天空，感觉自己就像被困在了一个巨大的迷宫里，四面八方都是墙壁，而他，就像一只迷途的羔羊，找不到方向。

他想起自己这些天的遭遇，工作被举报假账，连着请了三天假，老板已经要他卷铺盖走人了；女友因为他的经济状况分手，甚至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；现在连住的地方都可能不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