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医生，你确定这个时间还安排病人？”护士探头进来，怀里抱着个平板，眉头拧得像要打结。

我抬眼看了看墙上的钟，下午四点半，八点半的手术安排表还空着一块。这倒是怪事，外科林云曦医生向来雷打不动，从没出现过临时取消手术的情况。

我放下手里的生理盐水瓶，弯腰检查那个靠在墙边打瞌睡的病人。是个年轻小伙子，衬衫被汗水浸透，额角还贴着块纱布，显然刚从什么意外里缓过来。

“病人醒了，”我轻声跟护士交代，“按正常流程处理吧。”

护士立刻扬起笑脸，转身离开。病房里安静下来，只剩下挂瓶规律滴答的声音。我重新坐回床边，看着男人缓缓睁开眼，那双眼睛……有点熟悉。

像是把我惊醒的，男人明明刚醒，眼神却异常清醒，直勾勾盯着我，嘴角噙着抹玩味的笑：“林医生，听说你对我很有兴趣？”

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。我什么时候对病人表现出兴趣了？这男人是刚出院没几天，还是脑子有问题？

“胡说什么呢，”我清了清嗓子，习惯性推了推眼镜，“我是医生，只关心病人病情。”这话说出来我都有点怀疑，他这眼神，怎么看都不像刚从车祸里恢复过来的样子。

男人慢慢撑起上身，抓过枕枕头垫在背后，动作流畅得不像刚受过大伤。他歪着头看我，像只猫在欣赏猎物：“病情？呵呵，林医生，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，像是有病的吗？”

他的皮肤白得没血色，但眼神亮得惊人，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，让人透不过气。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：“张梓，你……”张梓是本地的刑警队长，以脾气火爆闻名，怎么好端端进医院了？

他脸上笑容更深了些，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枚护身符，轻轻晃了晃：“喏，这是我妈留给我的。她说，能保平安。现在看来，是保不住了。”他把护身符塞进我手里，“林医生，麻烦你帮忙保管，等我回来……”

我捏着那枚温热的护身符，手心微微出汗。张梓？这个名字我熟。本市最近接了几个连环盗窃案，手法高明，警察都拿他没辙，偏偏张梓孤身入险境，最后……被反将一军，进了这个医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