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薇推着那辆半旧的自行车，吱呀吱呀地拐进这条更窄的巷子。这地方比前面那条破败得更彻底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砖缝，像是一张张干瘪的脸。门口堆着些没人要的杂物，破纸箱、烂轮胎，还有几个生锈的玩具，散发着一股子潮湿发霉的味道。空气里混杂着垃圾腐烂的酸臭，让她皱了皱眉，汗流浃背的时候闻着这味儿，感觉像是在嚼烂了的咸菜。

这巷子深处有个小小的破旧诊所，门上的锁早就锈成了一块铁疙瘩，但不知怎么，门竟然虚掩着。她停下自行车，抬头看了看，一块褪色的木牌挂在门框上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“李济堂”三个字，像是用了二十年粉笔写的，都快磨平了。她又低头闻了闻空气里那股更浓的消毒水味，心里嘀咕：“这诊所看着就让人不舒服，闻着闻着都觉得自己要生病了。”

她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一股更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，像是个老掉牙的澡堂子，混合着药味、汗味还有一股说不清的霉味，呛得她喉咙发痒。屋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几盏白炽灯发出昏黄的光，勉强照亮一角。几张破旧的病床摆得密密麻麻，床头柜上摆着发黄的报纸和皱巴巴的�药瓶，上面躺着的人大多面黄肌瘦，眼神涣散，像是没了魂儿似的，跟那些商店橱窗里摆着的假人没两样。

诊室里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正背对着她，埋头看手里的病历本，手指头时不时摩挲着纸张。他穿着的这件白大褂都有些发黄了，领口松垮地敞开着，露出里面微微发福的脖子。

陈薇清了清嗓子，走了过去。男人猛地抬起头，眼神浑浊，像是刚从一场大病里爬出来，但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那一瞬间，却明显闪烁了一下，像是认出了什么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事不关己的神情，继续低头看他的病历。

“有事？”男人的声音沙哑干涩，带着一股子不耐烦，像是在赶苍蝇似的。

“我找李医生。”陈薇指了指门牌。

男人撇了撇嘴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我就是李医生，怎么着？看什么病？我这儿可没白开水的钱。”

陈薇哼了一声，没理会他的态度，直接从包里拿出那瓶药：“这是警局送来的，你看看，病人是谁报的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