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在地上爬了几圈，把脸都蹭得脏兮兮的。师尊坐在崖边，风吹着他白衣的下摆，像一杆旗帜。那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针，时不时扫过来，让林风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
“陪练十年，修为尽毁。”师尊的声音又飘过来了，不带任何感情，“从今往后，山门不留你这种废物。”

废物，林风心里啐了一口。他摸着怀里最后两块下品灵石，那点家当也就是够在坊市买顿饱饭。修为尽毁？他现在连筑基都还没稳，被打断修炼是肯定的，但至于“尽毁”？师尊怕是嫌他磨叽，想直接给他灭口。

林风缩在山崖下，想着下一步怎么搞。回去？师兄弟们肯定笑话死，说不定还得挨顿胖揍。不回去？这荒山野岭的，活不过今晚。对了，魔头！

“魔头……”林风自言自语，想起那个在修士圈里横着走的黑袍人。杀伐果断，手段狠辣，而且还特爱坑那些自以为是的正道修士。只要……只要给他提个醒，说是师尊踢出来的，保不齐能蹭到点好处。

林风从怀里掏出块干硬的饼子，啃得满嘴都黄。他甚至展开想象，如果魔头真的来了，该怎么说。是说自己被逐出师门，无处可去？还是直接挑明了，想找个人练练手？

啃完饼子，林风找出块遮脸的破布裹在脸上，趁着天色擦黑，蹒跚着往山外走。脚底板磨得生疼，但他不敢停，生怕被师尊追上。

走了大半夜，林风累得快瘫了。正想找个地方歇歇脚，忽听得前方传来呼喝声。他藏在一棵歪脖子树下，只见几个穿着青色道袍的修士正围着一个黑袍人。

“滚开！”一个梳着冲天辫的青年最是嚣张，“本座在此切磋，关你屁事！”

黑袍人嘴角抽了抽，那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屑：“切磋？没见过吗？一群菜鸟凑一块儿嚎叫。”

“哼，找死！”青年仗着手里的长剑，率先冲上去。另外几人见状，也跟着咆哮着围了上来。

林风躲在树后，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。典型的正道修士，自大又愚蠢。魔头这回有得玩了！

黑袍人懒得动手，直接打出一道黑气。那黑气五彩斑斓，带着刺鼻的魔气，瞬间将几人笼罩。惨叫声没持续几秒，就变成了猪叫似的哼哼唧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