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最近发现，她和陈默的关系，好像悬在半空里，风一吹就要倒。

他们在一个小城市上班，租的房子挨着，每天下班顺路能碰见。以前兴致来时，还能一起打打羽毛球，或者周末凑合着吃顿饭。现在这兴致是越来越少了。

许晚总觉得，陈默看她的眼神有点不对。以前是温和的，现在带着点审视，像在分析一件东西，看得她骨头缝都发凉。

前天傍晚，她加班到八点，路过陈默公司楼下等车。远远地就看见他站在路边，背对着她，手里还拿着一个蛋糕盒。路灯照在他身上，影子被拉得老长。

许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和他分手快一年了，明明分得这么清，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，在等女朋友下班？

她加快脚步走过去。

陈默转过身，看见许晚，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去，眼神有些躲闪。“许晚？”他声音干巴巴的。

“嗯。”许晚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
陈默把蛋糕递过来，说：“我看你朋友圈说想吃蛋黄酥，给你买的。”

许晚看着手里的蛋黄酥盒子，心里酸涩得厉害。她没接，只是盯着他的脸看。

陈默有些尴尬：“那个……我……”他想说些什么，却张了张嘴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，“没什么了，我先走了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溜走了，背影有些仓皇。

许晚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她认识陈默六年了，从青涩的高中生到如今，他好像什么都没变，又好像什么都变了。

关系里的裂痕，往往不是突然出现的，而是日积月累的，像墙角的霉斑，你不注意，它就不显眼，可一旦有了温床，就能迅速蔓延。

许晚想起他们分手那天，陈默红着眼眶，问她：“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？”她当时心冷得像块冰，“你很好，只是我们不合适。”她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，怕自己一看，就心软了。

现在想来，这“不合适”三个字，简直是个筐，什么都能往里装。

比如，他总说忙，忙得无暇顾及她。比如，他永远记得她的生日，却忘了她的喜好。比如，他会在她生病时送药，却从不关心她是不是开心。

这些细节，以前许晚都归结为自己的敏感，是自己的小作。可现在，她突然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