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枫，你搞清楚自己是干什么的！” 我站在楼下的寒风里，手里攥着半截烟，火星子一闪一闪的，熏得眼睛生疼。老婆那句话还在耳边嗡嗡响，刚才还挺热闹的客厅，现在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

我蹲下身，摸了摸行李箱的把手，上面还带着我直播用的补光灯印子。赚的钱少得可怜，本来想买个她上次念叨的草莓发卡，现在看来是没指望了。这风刮得邪性，我不光缩脖子，连心里都跟着发凉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我掏出来一看，是助理发来的消息。说有几个甲方看中了之前的视频，问能不能加个微信。我嘴角抽了抽，现在的甲方都是这么油腻吗？连加微信都要先问能不能加。不管怎么说，总算是有点收获，至少说明我那几手直播不是完全白瞎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回个消息，楼上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好像是谁摔了个东西。我猛地抬头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不会出什么事了吧？我赶紧往楼上跑。

刚走到楼梯口，就看见我老婆林薇站在客厅中央，手里拎着一个陶瓷相框，上面的照片碎成好几块。她那张平时看起来楚楚可怜的小脸，此刻黑得跟锅底似的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像要吃人。

“你……你回来就回来，还跑我爸妈那做什么？” 林薇的声音尖得能刺破耳朵，我爸妈刚过来看她，结果被我这一直播给气跑了。

“我怎么就不能回来了？我……” 我刚想辩解，就被她抬手打断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跟我装可怜！” 林薇指着地上的碎相框，气得直抖，“你自己看看，你干的是什么好事？整天就知道直播，赚那点破钱还不够给她买包的？我爸妈说的很清楚，要么你给我签个婚前协议，要么就别想进门！”

我愣住了，婚前协议？我什么时候签过这种东西？我没弄错吧？

“林薇，你属猫的吗？毛茸茸的，一点就炸？” 我试图搞笑缓和气氛，谁知道她连理都没理我。

“少废话！” 林薇往前逼近一步，我下意识往后退了退，“我不管你在外面怎么搞，反正现在你是我老公了，就得听我的！签不签？不签就滚！”

我看着她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，心里一阵荒唐。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人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