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正带劲，我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，呵了口白气，半天才在手机屏幕上点开消息。粉丝那帮小崽子真会玩，一条接一条发来，内容大同小异，全在问：“哥，几点开播？”、“炸街吗哥？”、“想不想看嫂子跟你决斗啊？”后面还跟一堆狗头笑的表情。

我眼珠子一转，咧嘴一笑，直接回过去：“等哥弄个大的家伙什，宰他们一顿。”

刷着这些消息，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。外面天寒地冻，家里却连个暖气都没有。林薇那死娘们，仗着她家里有钱有势，还真把我给赶出来了。行，咱们井水不犯河水，我赚我的钱，她过她的日子，谁也别惦记谁。

刚甩了根烟，烟屁股在鞋底蹭出个黑印，脑海中突然蹦出张脸——瘦削，带着点倔劲儿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像淬了火的刀锋。

小雅。

我皱了皱眉，使劲掐了掐人中，又不像。这念头来得莫名其妙，转瞬就没了。该不会是冻傻了吧？我自嘲地扯扯嘴角，呵出一口更急的冷气，把那点模糊的影子给逼散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林薇发来的。我划开，一条语音，隔着冰冷的电流，传过来她尖锐的声音：

“怎么，还不回来？冻死在外面啊？商量好了，签婚前协议再进门，签不签，自己选。”

我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这娘们还玩起上吊逼供呢？我直接录了段音，故意拖长了调子，带着点慵懒的沙哑：“怎么着，思想开明到这个地步了？签协议？行啊，你开个价，我要是嫌弃，大不了不签，咱们好聚好散，总比现在这样强吧？”

林薇那边估计气得跳脚，可我不予理会。挂了电话，我翻出手机里一张有些模糊的照片。照片上是小雅，背景是个破破烂烂的操场，她靠在一棵光秃秃的老槐树下，手里拿着个冰棍，笑得特别开心。

小雅……我是不是认识这娘们？

不对，不可能是她。记忆里，林薇比这女孩儿大不了几岁，这小丫头看着最多十七八。可这笑容……怎么那么像林薇？

我越想越不对劲，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，沉甸甸的。这鬼地方连手机信号都时好时坏，根本打不到车。我正琢磨着要不要硬着头皮往城里走，手机又亮了，这次是拨来的，是个陌生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