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又点了一杯咖啡，收银台后面那女服务员认识他，直接就递过来杯子，头也不抬地说：“还是冰拿铁？”他点点头，声音有点哑：“嗯。”苦得他皱紧了眉，手肘撑在柜台上，看着窗外发呆。心思根本没在咖啡上，全在苏晚那边。

手机搁桌上，屏幕亮着，APP里是她发的那张自拍，笑得挺灿烂，就是脸颊旁边有个小污点，像被油渍弄上去的。他盯着那污点看了半天，总觉得那不是污点，是被人故意弄上去的。那小污点像一颗芝麻，把整张笑脸都衬得有点诡异。他甚至开始猜测，那是她早上煎培根不小心蹭到的，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他盯着屏幕出神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冰拿铁凉飕飕的，沿着喉咙滑下去，让他有点清醒。电脑屏幕还亮着，昨晚加的班，眼睛有点酸。林默揉了揉太阳穴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屏幕上很快又多了几行代码。他写的是个小程序，用户登录后能随机得到一句名人名言，主要是想给苏晚个小惊喜。本来想用她最爱的一句，但想了想，觉得太刻意，又换了个别的。那句名言是弗罗斯特的，“重要的不是你面对什么，而是你如何面对。”

写完，他点保存，手指悬在屏幕前愣了秒。要是苏晚能用上就好了。他甚至能想象她看到消息时的表情，是惊讶还是觉得没意思？林默自嘲地笑了笑，自己想太多了吧。她那么忙，哪有空看这些。可能她根本就忘了，登录这个APP已经是好几天前的事了。

正想关电脑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他手一抖，差点点错地方。屏幕上是苏晚的消息：「发完那段代码了？」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，才回：「嗯，刚发完。」消息发出去，他心跳有点快。这算不算有点进展？他不太确定，但心里那点期待还是有的。就像那冰拿铁，虽然苦，但总比温水强。

又过了一会，苏晚回：「挺有趣的，谢谢你。」林默看着那个「谢谢」俩字，嘴角不自觉翘了一下。有趣……她到底觉得哪里有趣？是程序本身，还是那句名人名言？他有点想知道。但想了想，又觉得没必要追问，免得显得自己太刻意。再追问下去，要是她回个“嗯”，那刚才的那点期待就全泡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