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88.”柜台姑娘的声音把林默拉回神。她手底下动作不停，扫码、找零，头也还是没抬起，目光死死钉在收银屏上，大概是怕他赖账。林默“嗯”了一声，把十块钱塞过去，攥住找回来的八块硬币，凉飕飕的铜板触感让他手心一阵发紧。

冰拿铁塞到嘴里，冰块撞到牙的脆响，甜味和咖啡的苦味搅和在一起，呛得他喉咙发干。他抿了抿，手心那点暖意迅速被冰块吸走，又重新冻回原状。心里那股堵劲儿，像是被这些冰块堵在里面，又沉又胀，纹丝不动。

他慢慢地喝着，眼神没离开过前方的马路。下午五点的阳光斜斜地照下来，把路上的人影拉得长长的。几个学生模样的跑过来，手里还拿着刚买的烤肠，嘻嘻哈哈地笑着，声音隔着一段距离飘过来。林默看着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
他想起之前，和冰在一起的时候，好像也不止是这杯冰拿铁。夏天的时候，她也会选这种冰饮，但总是要他多加两块冰，说这样才够爽。他总是照做，看她舌头伸出来舔掉杯壁上凝结的水珠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

现在，他杯子里的冰块也多，但喝进肚子里，却始终暖不起来。

“同学，同学，这里有人吗？”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前方传来。林默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女孩，正仰头看着他。他还是高中时候的个子，不算高，但在这拥挤的街角，也算是个焦点了。

女孩手里拿着一张宣传单，上面印着一家咖啡馆的名字。她指着林默手里的冰拿铁，问道：“你是这里的吗？我之前见过你，你好像经常来这里。”

林默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，笑了笑，说：“是啊，我经常来这里。”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句话，可能是潜意识里，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经常来这里的人。

女孩笑了，眼睛弯弯的，像冰一样清亮。“太好了，我也很喜欢这家店，这里的冰拿铁最好喝。”她说着，从包里掏出一支笔和一张纸，递给林默，“你能帮我写一下这里的地址吗？我朋友说这家店很不错，我想带她一起来。”

林默接过纸笔，低头写下了地址。女孩接过纸，塞进包里，笑着说：“谢谢你啊，同学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