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88.”

柜台姑娘的声音把林默拉回神。她手底下动作不停，扫码、找零，头也还是没抬起，目光死死钉在收银屏上，大概是怕他赖账。林默“嗯”了一声，把十块钱塞过去，攥住找回来的八块硬币，凉飕飕的铜板触感让他手心一阵发紧。

他走出便利店，晚风有点凉，吹得他脖子上那颗有点发痒的淋巴结又动了动。这玩意儿不知什么时候起的，摸上去硬邦邦的，像块卡在喉咙里的骨头。不过也好，提醒他得注意身体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苏晚发来的消息。

“在干嘛呢？”

林默嘴角动了动，想回点什么，最后只打了个“逛街”。苏晚秒回：“又去逛你那段街？”

“嗯。”林默抬头，便利店的玻璃门映出他有点憔悴的脸。他眯着眼走了两步，又停下来，摸出手机打字：“你呢？”

“在加班。”苏晚的消息隔了几秒才回来，后面跟了个委屈的表情。

林默把这消息删了，重新打字：“早点睡。”想了想，又补了句，“别太累了。”

苏晚这次没回表情，只回了三个字：“知道了。”

林默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兜里。他就是这样，嘴笨，也不知道怎么表达，只能干巴巴地叮嘱。其实他想说的是，苏晚比你想象中要重要多了。

他走到小区楼下，苏晚还没下班。他站在台阶上等她，手里把玩着那八块硬币，一枚一枚地掰弯，发出细微的咔哒声。

苏晚穿了一件黑色连衣裙，肩上背着个电脑包，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。她看到林默，脚步顿了一下，才走过来。

“你怎么还没走？”苏晚的声音有点累。

“等你。”林默把硬币收起来，扬起脸，“今天不加班了？”

“嗯，项目提前完成了。”苏晚脱下包，递给他，“给你买的水果忘了放你了。”

林默接过包，水果很重，水果篮子边缘磨破了他的手，他没在意。两人并肩往楼上走，一路无话。

快到楼道口的时候，林默突然开口：“苏晚。”

苏晚脚步一停，回头看他。

林默喉咙有点干，他清了清嗓子：“明天……能陪我去趟医院吗？”

苏晚愣住了，随即皱起眉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林默避开了她的目光，低头踢着脚下的落叶，“就是……有点不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