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锅店里热气腾腾，林晚扒拉通红一碗面，辣得她直吸溜鼻子。谢沉舟坐在对面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高脚杯边缘，杯子转着圈，把琥珀色的酒液甩到杯壁上形成一片。他没吃菜，也没吃面，就那么坐着，像座冰山。

“不舒服？”他忽然开口。

林晚吸溜一下面条，含糊不清应了一声：“还好，就是辣。”她说着，眼睛瞟过去，谢沉舟的手机亮了一下，屏幕上是条短信。林晚凑过去看，眉眼立马拧成了疙瘩。“你……又跟苏曼聊天？”

谢沉舟“嗯”一声，没否认。

“谢沉舟！”林晚放下筷子，声音都拔高了八度，“你能不能别老是跟那个女的一副老夫老妻的样子？你俩是排练好了才来哄我的吗？”

“我不是哄你。”谢沉舟放下酒杯，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响声，“我跟她只是朋友。”

“朋友？”林晚嗤笑一声，“你看你跟朋友说话的样子！还‘晚晚晚安，早点睡，别太累了’。我呢？我连你肚子不舒服你都懒得问，倒是记得提醒我别太晚睡！”

谢沉舟没说话，盯着她看了一会儿。

林晚被他看得发毛，胡乱抓了抓头发：“你看我干嘛？看我不顺眼了？”

“没有。”他倒是老实，“就是觉得，你今天说话太冲了。”

“冲？”林晚瞪大眼睛，“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？每次你跟苏曼发信息，你都对我爱理不理！”

“我是在忙。”谢沉舟低声道，“两个项目同时收尾，我脱不开身。”

林晚撇撇嘴，心里还是有点小委屈。她翻翻白眼：“所以你跟那个苏曼聊天就不忙了？”

谢沉舟沉默了，过了一会儿才道：“苏曼那边出了点问题，我问她怎么解决。”

“哦，是吗？”林晚挑挑眉，“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找技术部的人？非要绕着她？”

“她经验更丰富。”谢沉舟硬邦邦地回答。

林晚噗嗤笑出来：“谢大项目经理，你可真是越来越会为自己找借口了。经验丰富？我看你就是懒得动脑子！”

谢沉舟眉头紧蹙。

林晚立马知道了，自己说错话了，慌忙摆手：“我不是那个意思！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你别那么大人了还绕着她。我……我就是瞎说。”

空气里弥漫着尴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