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沉舟开车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副驾的林晚正捧着麻辣烫，呼哧呼哧吸溜面条，油光喷溅的脸上没半点愧疚，反而一脸满足。

“林晚。”谢沉舟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“嗯？”她嘴里含着面，含糊不清应声，“啥？”

“那家麻辣烫的店，你有没有看到另外一个人？”谢沉舟问。

林晚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：“哦，你说老板啊？那胖老板，看见他收钱的手都在抖，估计今天又没抢到。”

谢沉舟：“……”

他靠在路边等红灯，看着林晚慢悠悠地把最后一口面吸溜进嘴里，然后满足地打个饱嗝。后视镜里，她的脸在灯光下红扑扑的，头发乱糟糟地耷拉下来，侧脸的线条又圆又软，怎么看都像个该被好好管教的傻姑娘。

可只有谢沉舟知道，这个姑娘有多皮。

他原本只是路过，看她抢了麻辣烫老板一堆皱巴巴的零钱，顺手救场。谁知道那姑娘不仅不谢，反而黏上他了。

“你怀疑我？”林晚喝了口汤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，“我啊？我这么善良纯真的人，怎么可能会怀疑你呢？”

谢沉舟没接话，只是发动了车子，油门踩得有点重。

“谢沉舟，你是不是嫌弃我啊？”林晚突然有点委屈，“我好不容易抢来的，独家秘制红烧牛肉加满辣，你居然不让她吃。”

“倒是你，”谢沉舟难得没反驳，反而沉吟着问，“那家店，你常去？”

林晚脖子一梗：“当然！那家店味道最好！我天天去！谁让隔壁那家辣得要死，甜得发腻呢。”

谢沉舟看着她嘴硬的样子，嘴角抽了抽。他明明记得，林晚第一次去那家麻辣烫，是三个月前。那时候她连辣都不怎么吃。

疑云，就这么在他心里悄悄种下了。

一路无话，车内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。林晚为了缓和气氛，开始哼歌，结果跑调得厉害，还走错好几段。谢沉舟听着，眼角余光瞥着她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喂，”他突然开口，“你叫林晚，对吧？”

“对啊！干嘛？”林晚缩了缩，心里有点不安。

“你以前，是不是叫林婉儿？”他问。

林晚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谢沉舟，你到底想干嘛？翻我旧账？”

“不是，”谢沉舟摇摇头，语气平静，“就是想确认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