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心柔觉得，自己这皇后当的，简直比伺候一大家子人还累。

宫里头，娘娘是主子，嫔妃们都是依附着娘娘的。可这依着也是有讲究的，不是的全部都算。有些胆子大的，仗着自己爹娘是皇亲国戚，或者有几个好姐妹在宫里撑着，有时候说话就冲了点，做事也欠考虑。

这不，今儿个就出了事儿。

早上请安，是.Minute.不能慢的。但就有人赶巧了，一进门就差点撞到人。那撞到的是位答应，看着约莫十六七岁，细皮嫩肉的，叫柳若烟。

柳若烟脚下一软，差点没站稳，手里的帕子都撒了。她性子有点直，觉得是后面的人挤的，刚想回头抱怨两句。

“啪！”

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她脸上。

整个大殿静了一瞬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皇后娘娘——李心柔身上。

李心柔坐在上座，嘴角还噙着笑，慢悠悠地开口了：“柳答应，走路不长眼睛啊？这里可不是你家后院，得看着点儿人。”

柳若烟被打懵了，脸颊火辣辣的疼，看不清表情，只是梗着脖子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！是后面……”她想说后面有人推她，可后面根本没人。

李心柔轻轻敲了敲扶手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满堂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：“哦？是吗？那后面的人，怎么不先管管自己？”

这话带着刺，明显是冲着柳若烟背后的势力去的。

柳若烟背后的，是户部侍郎柳家。虽然官不大，但那是户部，跟钱有关，在宫里说话还是挺有分量的。

一瞬间，满堂的妃嫔都绷紧了神经。户部侍郎的庶女，在皇后面前被打了脸，这要是传出去，柳家能坐得住？

户部侍郎的女儿，本来也是倒霉催的。不是她爱惹事，是随了爹娘的性格，有点张扬。这皇后娘娘……李心柔的手段，谁不知道？心狠手辣，而且，她还会催眠。

宫里的人谁不知道，娘娘一瞪眼，有些人就能当场呆住，跟木头似的。有时候娘娘哄她高兴了，又能让那些低眉顺眼认错的人，笑得跟朵花似的。

着了娘娘的催眠术，轻则呆若木鸡，重则一个时辰说不了话，完全听娘娘的。

现在，柳若烟是呆是懵，谁也不知道。

李心柔看着柳若烟那张烧红的脸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