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妙音声音不大，但在这空旷的回廊里，回音把声音传得恰到好处，刚好让春桃听见。她停下来的动作，还有身后那几位妃子好奇的目光，像聚光灯一样打在春桃身上。春桃被这目光看得更慌了，嘴唇哆嗦着，却发不出声音，只是机械地重复着那句没头没脑的“别碰我……别碰……”

“春桃，”旁边一位年长的嫔妃忍不住开口，“你这是怎么了？方才不是还好好的？”她语气里带着点责备，也带着点好奇。这位娘娘最近确实邪门得很，前一秒还笑着跟你说话，下一秒就能把你变成个傻姑子。

周妙音没接这位嫔妃的话，她的目光落在春桃那张苍白的小脸上，那双眼睛空得像两口深井，连一点情绪都看不出。“春桃，你认得本宫吗？”她问。

春桃猛地一愣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，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点反应。她转过头，看向周妙音，眼神里混杂着恐惧和惊慌，嘴唇动了动，却只发出微弱的呜咽声。

“娘娘……奴婢……奴婢认识……”春桃的声音带着哭腔，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旁边一个妃子。那个妃子脸色一变，立刻移开了眼神。

周妙音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。她抬手，轻轻拂过春桃的脸颊，动作柔柔的，带着几分怜悯。“傻孩子，你只是做了个噩梦，没事的。”她声音轻柔，像羽毛一样搔刮着春桃的耳膜。

春桃的身体微微一颤，像是有点相信了。她低下头，肩膀不停地耸动，肩膀上的布料都沾湿了。周妙音看着她，心里冷笑一声。这小丫头，肯定是被人欺负了，敢不敢说？看这样子，怕是连话都不敢说。

她蹲下身，凑近春桃，声音放得更低了，只有两人能听见。“告诉我，是谁欺负你了？”

春桃的身体猛地一僵，她抬起头，眼神惊恐地看着周妙音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周妙音看着她，心里冷笑一声。果然，这小丫头怕是被人堵住了嘴，不然怎么不说话？她站起身，拍了拍春桃的肩膀，“算了，本宫知道了。你且回去吧，仔细伺候好自个儿，别再出什么岔子。”

春桃愣愣地站在那里，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。她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，然后眼前一黑，彻底失去了意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