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僵在原地，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。她脸上还挂着娘娘刚才教她的那个甜笑脸，现在却成了傻子似的，嘴角抽了抽，硬把那笑给绷住，结果越绷越僵。

“娘娘……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也不知道是自己没底气，还是真脑子不清醒了。

周妙音挑了挑眉，那几双原本就往她这儿瞟的妃子眼神，瞬间更亮了。她们懂，娘娘这是嫌她们多嘴，又准备给她们来一手了。可惜啊，她们不是春桃，刚才没亲耳听到娘娘说什么，现在这傻样，也只能干瞪眼。

“本宫记性不好，”周妙音踱着步，绕着春桃走了一圈，像是在欣赏一件独特的艺术品，“刚才说的，你们都听到了？”

“奴婢……奴婢没有多嘴……”夏妃尖细的声音响起，她估计也怕了，赶忙表态。

“嘘。”周妙音抬手示意，声音不大，但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住了。春桃眼睁睁看着她的手抬起来，一点都不敢动。

“本宫说了，不是让你多嘴，”周妙音走到春桃面前，居高临下地，“是让你多听。”

她顿了顿，看着春桃茫然的眼神，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：“刚才，本宫只是让她们明白，立规矩是为了谁。她们……好像没明白。”

春桃脑子嗡嗡的，像是里面有只小鼓在敲，咚咚咚的，啥也听不清。她看着周妙音，觉得娘娘的眼睛亮晶晶的，像藏了星星，又像藏了钩子。

“春桃，”周妙音突然叫她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，“你说，你是想一直这么‘聪明’，还是想……更聪明一点。”

“想……更聪明一点？”春桃下意识地跟着说，说完才觉得不对，赶紧摇头，“奴婢……奴婢想……”

“想听什么？”周妙音步步紧逼。

“奴婢想……听明白……”春桃的眼神渐渐迷离，她感觉身体越来越轻，像踩在棉花上，“听明白……娘娘的话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周妙音满意地点点头，对着春桃的耳朵，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，轻声说了句什么。

下一秒，春桃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气，软软地跪倒在地，额头磕在冰凉的金砖上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
周妙音看着她，眼神微微一冷。过了片刻，又忍不住轻笑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