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风挺大，中古调的叶子唰唰响，惨白路灯没照几片地方。我蹲电线杆底下抽烟，看着对面那个叫云梦城的鬼地方。谁想到过，这种地方也能搅出事儿来。

老板说，这城刚建好的时候，生意火爆得很。可到了后半夜，突然就安静得邪乎，谁也不出门，门都锁得死死的。警察来了几次，愣是啥都没查出来。人传是闹鬼，传得神乎其神的，眼睛都红了。有人说见过穿着清朝官服的人飘来飘去，有人说半夜能听见哭声，专门挑巷子里头哭。

我本来就觉得邪性，上头非说没事，非拉我去看。天黑得早，月亮就那么一丁点，夜色浓得化不开。刚进城，那股子冷气就扑面而来，跟别的城市完全不一样。一条街黑黢黢的，像张嘴要吃人似的。

上头非让我跟着一起去警局，说是有案子。后来我才知道，是城中心那家老字号突然失火了。那家店几十年没出过一回火，一下子烧得干干净净，连根头发丝儿都没剩下。好家伙，大半夜的，还烧得跟天干物燥似的。

警长是个胖子，眉头拧成一团，嘴里叼着没点燃的烟。他说，火是半夜两点多着的，起火点就在棺材铺旁边。棺材铺老板老王就是报案人，他说半夜听见爆响，赶紧冲过去看，就着了火。他发誓没走火入魔，那是真火。

我们绕着火场走了一圈，地上的烟还没散干净。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味道，让人反胃。棺材铺老板老王蹲在旁边抽烟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他抽着抽着就骂街，说肯定是哪个缺德的放火，他家祖上传下来的铺子，就这点家底，让烧没了咋办。

胖子警长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，说肯定会查清楚，安慰啥用。我瞅见旁边有个人影，背对着我，一动不动站着。我distinctly记得那影子是女的，穿着一身白衣服。

我问胖子是不是看见什么了，胖子就说没看见。我心里直痒痒，绕到那女的身后，想瞧瞧她长啥样。一扭头，好家伙，旁边树影里还站俩。我吓了一跳，转身就跑，边跑边喊不对劲。

胖子听见动静，冲过来问我咋了。我没敢多解释，就说火场邪门。他倒也没多问，让我跟着他回警局查监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