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 手里的咖啡杯“叩叩”轻响，在死寂的餐厅里格外刺耳。她盯着桌布上精致的暗纹，明明是浅色的，却总觉得像一张网，越看越让人心慌。肖以默坐在对面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，衬得他那张脸越发漠然。

“签了它。”肖以默终于开口，声音还是没什么起伏，却像块石头砸进林薇心湖。

林薇手指猛地一抖，咖啡差点泼出来。她抬起眼，撞进肖以默冰冷的目光里。“肖总，您……”

“没什么‘您’，没什么‘我’，”肖以默打断她，手指顿了顿，又继续，“离婚协议，按法律规定拟的，没什么修改。”

林薇的心沉了下去。她预想过很多种场景，没想到会是这样直白。签离婚协议？她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摸了摸发凉的脸颊。离婚？跟肖以默离婚？这念头像藤蔓一样疯长，让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
“为什么？”她声音发颤，连自己都吓了一跳，“我……我还没明白。”

肖以默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“明白什么？明白我为什么不碰你，明白我为什么连碰都懒得碰？”

林薇脸瞬间白了。肖以默这话像刀子，剖开了她所有伪装的坚强。是啊，她不明白。她自认已经是个足够讨好的妻子，比别的女人贤惠多了，可肖以默呢？他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没有，就嫌她脏。

“我提出来的。”肖以默轻描淡写地说，“你可以接受，也可以不接受。”
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不过，如果你不接受，我手里的东西，半球球公司和你哥哥，你想保哪一个？”

林薇浑身一僵。半球球公司……她哥的公司？肖以默这是在威胁？可这威胁……他肖以默还不是照样掌控一切？

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后背。肖以默不是个会威胁人的男人，他只说得出，不做不出。可现在，他说出来了。林薇看着那份打印好的离婚协议，上面的字像在进行某种诅咒。

“签吧。”她听到自己说，声音轻飘飘的，像一缕烟。

肖以默眼底闪过一丝意外，但很快隐去。他示意服务员过来结账，收拾东西，全程面无表情，仿佛只是在处理一笔简单的账目。

林薇拿着那两页薄薄的纸，手指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