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提起笔，指尖在合同上轻轻一点，墨水渗入纸张，发出细微的“沙沙”声。她没看合同内容，也没看肖以默，只是盯着窗外。餐厅外的霓虹灯一闪一闪，像无数只眼睛，冷漠地注视着她。

夜风吹过，餐厅里的空调发出呜呜的声响，给这诡异的气氛添了几分不安。林薇能感觉到肖以默的目光，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皮肤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她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紧紧抓着的包带，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。

“签了。”她淡淡地说，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
肖以默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。他收回目光，状似随意地问道：“你可没后悔的机会。”

“后悔？”林薇转过头，眼底闪过一丝冷意，“肖总，你给的代价，我何来后悔可言？”

肖以默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他没想到，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，竟然敢这么直白地跟他谈条件。或许，她真的被逼到了绝境，才会这么绝望。他想起刚才她盯着窗外时的样子，那双眼睛里，没有恐惧，没有求饶，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。

餐厅里的气氛再次陷入死寂。肖以默拿起外套，站起身来。“我晚点派人联系你。”

“好。”林薇站起身，没有丝毫犹豫。

肖以默走出餐厅，没有回头。他坐在车里，看着窗外，眉头紧锁。他没想到，自己竟然会为了这个女人，付出这么多。不过，他也知道，这一切都是值得的。他需要她，需要她的能力，需要她的野心，更需要她身上那份不屈不挠的韧性。

林薇回到公寓，关上门，瘫坐在沙发上。她感到一阵疲惫，但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。她知道，她终于网到了这条船，只是不知道，这艘船会带她到何方。

夜深了，林薇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她想起过去的种种，想起自己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的。她恨，恨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，恨那些曾经背叛过她的人。但她更恨自己，恨自己为什么那么傻，为什么那么天真。

“血债，血偿。”林薇咬着唇，一字一句地说。

第二天，林薇来到公司。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，没有像往常一样处理工作，而是默默地等待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