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刚从阁楼下来，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梯，脚底板传来一阵熟悉的酸痛。这破老屋糟心的地方就在于，楼梯年年修，年年还是那么晃得人心慌。他在乡下有个小院，日子清静，可偶尔也得回城收收房租，顺便避避那些撺掇他传道授业的俗人。

手里拎着个布口袋，里面是上个月的房租，全是零钱，哗啦啦的，听着挺带劲，林凡却嫌麻烦。他这是跟着老王来的，老头子住在二楼，名叫王建国，外号老王，几十年如一日的好邻居，就是耳朵有点背，什么都要跟林凡确认一遍。

“林先生，这是您的房租，一共八百六块。”林凡把口袋递过去。

老王眯着眼，伸出斑白的小手接过，抖了抖，塞进口袋，嘴里念叨：“嗯，收到了，林先生，您放心，这钱一分不少。”他这啰嗦劲，林凡已经习惯了，倒也不嫌弃。

老王刚说完，林凡只觉口袋一沉，像是有什么东西硌着了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摸进去翻找。老王这老头子也没啥秘密，除了个午睡习惯有点怪，平时就爱揣着个啥。现在摸过来，手心软乎乎的，还带着点弹性。

林凡皱起眉头，小心翼翼地往外掏。当那薄薄一页，泛黄泛软的纸，从口袋里滑出来时，他瞳孔骤然一缩。

那纸上的字，龙飞凤舞，却又透着一股子精妙绝伦的韵味，像是古时候的书法，又像是某种秘籍。不过，这秘籍的字迹，怎么看怎么眼熟，尤其是那开篇的几个大字——

“飞升大道，逆天而行”

林凡脑子里嗡的一声，随即一片空白。他不是什么都知道吗？这可是他赖以成仙的根本功法之一！飞升功法！

他猛地转头看向老王，就见老头子正对着那页纸傻笑，嘴里嘟嘟囔囔：“这……这是啥？我老头子写的？咋跟那啥……那啥仙家写的似的？”

林凡：“……”他当时就感觉一股血气直冲脑门，这老头子居然把他本命功法当成书法，还觉得自己写得像仙家？！
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强压下心头的怒火，缓步走到老王面前，沉声道：“老王，你这……”

老王被他看得直哆嗦，连忙举起布口袋挡住，嗓门提高八度：“林先生！你看你看，这不是我写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