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简介:
江南烟雨里,她遇上那个总穿青衫的男人。他是挑山郎,她是绣娘,缘起一墙之隔。起初是偷偷看他挑山,后来是他坐她绣棚听她说梦。"小娘子,这副山水里绣把子剑如何?"他指尖搭在她手背上,眼睛亮晶晶的。
第七章 回归
阿生把那把沾着泥的油纸伞往我脚边一踢,伞面上还带着雨水打滑的湿漉漉的冷意。他没多说什么,转身就又要跨进自家的门槛,鞋底踩在青石板路上,噗嗤一声轻响。
“等等。”我急忙叫住他,心里头有点乱,像麻了线团子似的捋不清楚。他回过头,雨水顺着那半分散开的发梢滴在脸上,像是刻意没擦干净。那双眼睛倒是亮,直勾勾地盯着我,没映出雨天的灰蒙蒙。
“怎地?”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,带着卸下重担后的疲惫。
“伞……你收好。”我把手伸出去,接住那把伞。油纸伞的骨架在手里微微一颤,伞面还是潮的。我下意识地把脸凑近了些,想看看伞面上到底沾了多少泥点子。阿生没动,我就借着雨水反光,看见他眉头皱得死紧,像是怀里揣着块滚烫的炭。
“怎么了,阿生?”我把伞往旁边一放,避开了他的视线,反手去拉他袖子。他的袖子料子薄,指尖能感觉到那点凉意。“你脸上……”
“脏了。”他应得简短,像是不想接我话茬。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这人要转性了?刚才在桥上那股子顺从劲儿呢?难道是我多心,瞎琢磨了?可他那眼神,刚才看着我的那眼神……啧,我这心啊,就跟那回了水的铜铃似的,摇得没个定数。
他没再说话,垂着眼帘,解下腰间那个挂了许久的油布包。那包沉甸甸的,我接过来,入手温热,像是刚从炉子里拿出来的。布包很旧了,边角处都磨出了毛边,还有几处洗得发白,看得出来被翻动过不少次。
“里面是药。”他言简意赅,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,“你爹……让你常备着。别逞强。”
我手一抖,布包差点落在地上。他伸手过来,待我的手稳住,自己往旁边退了半步,不让我看那布包。可这人心思,有时候也跟这湿漉漉的天气似的,让人看不清道道。
“我爹……怎么说?”我忍不住问,声音里都带上了些发颤。
他像是被我说中心事似的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“就说我……走得急,顺便捎了你家几把绣线,其中几把……是今年的新样。”
我这才瞥见他袖口露出的那只手,手背上几道细密的划痕,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擦成了这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