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，叶芷馨把下巴埋得更深了。手里揣着馄饨桶，那点热气早被寒风吹得所剩无几，氤氲的白雾跟这雪景似的，晃得人眼晕。手机电量剩一杠，信号更是渣得要死，想踱步去个能蹭热乎气儿的地方，可脚下踩的积雪深浅不一，走得急了还几次打滑，把刚吃进去的馄饨差点都给颠出来了。

“操！”叶芷馨低声骂了一句，扶着街边半塌的电线杆稳了稳身形。这鬼天气，要不是急着回老家，谁愿意在这种天儿露宿街头啊？她刚毕业，兜里比脸还干净，找工作的事搞得她焦头烂额，现在连找个地方暖和暖和都成了难题。

正琢磨着是先找个地方躲躲风雪，还是硬着头皮往前走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不远处似乎有人影晃动。叶芷馨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拨开积雪，循着那模糊的影子走过去。走近了才看清，是个穿着深色羽绒服的男人，正蹲在路边，脚边还放着几个空啤酒罐子。

男人看起来年纪不大，大概二十五六岁？脸上被风刮得红扑扑的，头发乱糟糟的，露出几根浅色的卷发根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他似乎没注意到叶芷馨，自顾自地用冻得通红的手揉着两个罐子，好像在研究什么。

叶芷馨离得近了，闻到一股淡淡的酒气混着雪水的冰凉味儿。她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，鼻腔有点发酸。得，看来是冻傻了，在这儿设摊卖破烂呢？还是说……喝高了醉倒在路边了？

就在叶芷馨准备绕开，继续往前走的时候，那男人突然抬起了头。四目相对的刹那，叶芷馨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男人的眼睛很亮，亮得惊人，像装了两颗小灯泡，带着点戏谑，带着点玩味，还有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？

“嘿，美女，”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“迷路了？”

叶芷馨被他突然的搭话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手里还温着的馄饨桶也掉地上。她赶紧把桶抱紧了，警惕地看了他几眼：“后…后面有人叫我，我……”

“我知道，”男人打断她，站直了身体，拍了拍羽绒服上沾着的雪花，“我叫沈漠，路过，看你在这傻站着挺可怜的。这鬼天气，玩手机能电到手抽筋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