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叶芷馨眯着眼，怀里馄饨桶的保温效果越来越差。刚出汤锅铺子那会儿还滚烫，现在捧在手里跟揣了块冰疙瘩似的。她咽了口唾沫，赶紧又扒拉两口，肚子里算是暂时暖和了。

"芷馨啊，你这回可真是……" 一个尖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，叶芷馨回头，是隔壁铺子的王婶，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缸子，眼神有点躲闪。 "王婶，怎么了？" 叶芷馨心里有点烦，这年头出门吃顿热乎的都跟临刑上法似的。 王婶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："后院老刘头家出了点事，他老伴儿……脑溢血，刚送医院了。" 叶芷馨心里咯噔一下："这么严重？老刘怎么不说……" "谁知道呢！" 王婶撇撇嘴，"你这两天没事儿也别去他家串门了，晦气！" 说完扭头就走，跟抽了跟头似的。 叶芷馨握紧了馄饨桶，最后那碗夹生馄饨终于咽下去了。肚子是暖了，可心里头这叫一个冰凉。 她走到胡同口，碰上守夜的老赵。老赵手里摇着蒲扇，眯着眼往这边瞅："小丫头，这风可真够大的，这桶馄饨……" "刚吃的。" 叶芷馨没好气地应了一声。 老赵叹了口气，摇摇头没再说话。 回到家，姐夫正在院子里劈柴。姐夫是个壮实汉子，脸颊被风刮得通红，火星子溅到脸上也不躲。 "姐夫，老刘家的事我知道了。" 叶芷馨把包丢在桌上，声音有点发颤。 姐夫手上的斧头顿了一下，抬头看了她一眼："还少你？

"你就不能让着点人？" 叶芷馨盯着姐夫，眼睛红红的，"连句好话都不会说！" 姐夫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。他放下斧头，往屋里走："我跟你说正经的，这开春之后生意要紧，咱们铺子……" "行了行了！" 叶芷馨打断他，声音陡然拔高，"你怎么净知道赚钱！别人家出事，你就知道撇清！" 姐夫皱了皱眉："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" "那你还说什么？" 叶芷馨攥紧拳头，指甲在掌心掐出红痕，"难道你还盼着出事儿的是我们家？" 姐夫张了张嘴，最终没说出话。他转身进屋了，背影显得有些佝偻。 叶芷馨站在原地，看着窗外呼啸的风，心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