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秀雅扒拉着碗里的冷粥，嘴角抽了抽。这要是搁以前，她早把碗摔了，冲到院子里去骂那对狗男女了。可现在，她只想默默咽下去，眼眶发热得厉害。

三天了，从送走小儿子那天算起，整整三天，她都没怎么吃过东西。不是因为饿，是心堵得慌。她记得那天的场景，小儿子虎子才刚满五岁，眼睛忽闪忽闪的，牵着她要糖吃。她当时头也没抬，只推了他一把，“去去去，别烦娘！”

“娘，我想要媳妇……”小儿子瘪着嘴，小手扯着她衣角，声音里带着委屈。

她当时心里烦着，哪还听得进这话？一把将他推开，恶声恶气道：“滚！谁稀罕你媳妇！”说完，头也不回地进了里屋。

那天晚上，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脑子里全都是虎子那天失落又可怜的眼神。她突然意识到，自己好像很久没疼过这个儿子了。自从嫁过来，她就像个陀螺，被婆婆和丈夫抽打着，忙得团团转，却从未真正关心过孩子们。

“娘……”门外传来虎子怯生生的声音。

她心猛地一颤，猛地坐起身来。屋子里黑漆漆的，只有门缝透进一丝微光。她摸索着走到门边，透过门缝往外看去。

虎子站在院子里，手里攥着一个破布包，看起来脏兮兮的，却宝贝得很。月光下，他的小脸皱巴巴的，眼睛肿得像核桃瓤，怀里紧紧抱着那个破布包，仿佛那是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。

他是不是又饿疯了？还是又病了？她记得白天给虎子量体温时，他额头烫得很。

“虎子，你……”她刚想出去，一个黑影从堂屋门口闪了出来，挡住了她的去路。

是大爷林茂生。他手里还夹着个烟，脸上挂着那种惯常的、让她作呕的笑容。他眼神肮脏地瞟着门外，嘴角扯出一个暧昧的弧度。

林秀雅心里咯噔一下， immediately明白他是什么意思。她冷着脸，往后退了退，挡在门口：“大婶在呢，你有什么事？”

林茂生嘿嘿一笑，凑近了些，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：“小雅啊，你和你哥那点事儿……”

林秀雅猛地提高声音：“你胡说什么呢！滚出去！”

她厌恶地瞪着他，恨不得将他的嘴缝上。可就在这时，她突然想到什么，眼睛猛地睁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