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哲指尖摩挲着杯壁，温热的感觉顺着皮肤渗进骨头缝里，可他心里却像被冻住似的。慕言洲站那儿，长腿微晃，眼神直勾勾盯着他，那气场，简直能碾死人。

“不去。”三个字从阿哲嘴里蹦出来，他自己都吓一跳。他是不是疯了？跟慕言洲去那种地方？想起上次的酒会，他一阵后怕。慕家那聚会，神仙打架，他个无名小辈凑上去不是找茬吗？

慕言洲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慢悠悠道：“阿哲，别激动。只是去应酬几个客户，陪我去一趟，莫事。”

听听，说得跟请他喝杯奶茶似的。阿哲心里翻了个白眼。客户？他算什么东西，给慕言洲陪酒的？他不过是慕言洲随手捡回来的小可怜，现在想打发他走，容易得很。

“不去就是不去。”阿哲把咖啡杯“啪”一声放下，杯子里的咖啡溅出来几滴，在桌上形成一小滩。慕言洲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随即又松开。

气氛瞬间有点僵。

阿哲哼了一声，也不管慕言洲什么反应，自顾自往外走。走到门口，又停下，回头看慕言洲一眼，撂下一句：“慕总大驾光临，就不送了。”

慕言洲站在原地，看着阿哲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，才转身离开。

晚上八点，市中心最顶级的私人会所。水晶吊灯闪烁着迷离的光，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雪茄和香水的味道，还有低沉的调笑和碰杯声。

阿哲缩在角落里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果然，慕言洲一进来，立刻吸引了一片目光。他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，身姿挺拔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，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节都在宣告着他的尊贵。

几个穿着暴露的女人端着酒杯凑过来， Portfolio 这几个词说得格外响亮。阿哲尴尬地僵在原地，赔笑，端茶倒水，像个小丑。

慕言洲端着酒杯，状似随意地站在阿哲旁边，看着那些女人献殷勤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等那帮女人缠着走了，他才开口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怎么？吓到了？”

阿哲苦笑：“哪敢，慕总您是尊贵的客人。”

慕言洲没再说话，自顾自走向吧台。阿哲松了口气，正想离开，腰间突然被一阵温热勒住。

他低头一看，是条黑色领结，慕言洲正低头帮他系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