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哲手心里的咖啡杯温热，烫得他手指发麻。慕言洲站起身，没有立刻走，脚步顿在桌前，目光像钉子一样扎在他脸上。“阿哲，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裹了层寒气，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，“晚上有个应酬，你跟我去。”

阿哲心里咯噔一下。今晚不是他值班，本来想早点滚蛋回家，没想到慕言洲突然叫上他。不是公司应酬，也不是什么项目对接，就单纯“应酬”俩字，听着就虚头巴脑。这人正常情况下会把他这种半死不活的小职员叫去干嘛？难不成……阿哲一个激灵，想起下午那杯咖啡。慕言洲盯着他转了那么久，最后又“啪”地一声放下杯子，那眼神，绝对不一般。

“不去。”阿哲几乎是脱口而出。

慕言洲挑了下眉，嘴角勾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，像淬了冰的刀刃：“哦？”

“不是慕总叫我，我哪敢去啊？”阿哲梗着脖子，心里有点发毛，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窥探的恼火。他这个人，怂是真的，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尤其现在，被慕言洲这么直白地盯着，浑身不自在。

慕言洲笑了，声音里带着种猫捉老鼠似的戏谑：“看来，是我没给你打电话合适。”他绕过桌子，走到阿哲面前，额头上那点冷汗还没干透，两人靠得极近，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……恐慌？

阿哲呼吸一窒，心里骂翻了天，脸上却不表现出来，梗着脖子硬抗：“我晚上约了人，真有事您说话。”他偷偷瞄了一眼慕言洲的眼睛，那家伙正盯着他，眼神比刚才在咖啡厅时更直接，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瞧穿。

“哦？”慕言洲脚步一顿，伸手惯例性地拍拍阿哲的肩膀，力道不算重，但阿哲却感觉自己像被一块巨石压住，连呼吸都带着滞涩。这习惯性的一拍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，让阿哲心里更慌。“我这不是专程给你打电话吗？”

专程？阿哲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开始疯狂猜测。难道……是为了咖啡的事？慕言洲想干什么？报警？还是……别的？阿哲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，打心底里抗拒。

“不去就是不去！”阿哲鼓起勇气，几乎吼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