仇冉深吸一口气，又猛地松开。宴会厅里的空气黏糊糊的，黏糊得像谁往 Agencies 渗了糖。她挽着礼服的裙摆，朝着那该死的主位挪过去。高跟鞋跟敲在地板上，嗒嗒嗒，像有人在前面放了个屁， DRAWLINE 整个人都在抖。

爹正和几个西装革履的人谈得火热，唾沫星子乱飞，冷不丁瞥见她，嘴角咧开的弧度比冻僵的PB蛋糕还假。“冉冉来了，快过来。”爹的声音太熟稔，熟稔得仇冉后脖颈子一阵发麻。

她顿在两米开外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裙摆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“……嗯。”仇冉应得含混，目光越过爹的肩膀，瞟见季寒潇。

他侧立在红毯尽头的阴影里，背对着光，像尊青铜雕像。西装剪裁得宜，袖口挽起一截，骨节分明的手腕暴露在空气里，手腕上那块劳力士，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的绿，刺得仇冉眼睛生疼。

三个月没见，他好像没怎么瘦，那双眸子还是像淬了冰的刀子，看得人心里发寒。仇冉喉咙发紧，嘴唇动了动，后来看着爹那副“快去快回”的表情，硬生生把“我看见季寒潇了”咽回肚子里。

“爸，我……”仇冉刚想撒泡尿，爹突然咳嗽两声，目光直勾勾扫过季寒潇的方向，“这位是……”

仇冉这才想起要营业，连忙挽紧爹的手臂，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。“季总，好久不见。”她声音甜得发腻，差点把嗓子腌了。

季寒潇脚步没动，也没应声，只是抬了抬下巴，眼神轻飘飘地扫了她一眼，又立刻移开。那眼神像看路边的野花，不痛不痒。

仇冉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笑容僵硬了半秒，立刻又堆起温婉笑容。

季寒潇周身气压低得能结冰，仇冉跟他说话像对着一堵墙。爹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对，朝那边递了个眼色。仇冉心领神会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发现季寒潇正低头看着手腕上的表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表壳，像在怀念什么。

那瞬间，仇冉莫名觉得心口堵得慌。

她转身跟着爹打招呼，却 故意绕着季寒潇走。裙摆扫过地面，发出簌簌的轻响。仇冉能感觉到有人盯着她的后腰看，那目光灼热得像要烧穿她礼服。

她不敢回头，只是加快脚步，绕到宴会厅另一侧。